“不行,”我说,“正事还没讲完,我们俩有什么十万火急的悄悄话,非要这会儿弄清楚?”
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,我还是太年轻了,居然真会担心是否存在之前被我忽略的岔子,例如机关引线,或秋荷突然间看出什么与我们性命相关的东西。
“暂时失陪一下。”我长叹一口气。
拉着秋荷走到屋外:“你要说什么?”
“您可不能和他在一起。”敬语都出来了,“那个人是骗子,骗财骗色的骗子——”
“我有病吗?”我说,“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“您对他态度不一样,”秋荷说,“容忍得过分了,之前不是在路上随便见到谁都警惕得恨不得杀他们吗,而且下手那么快——”
“那是因为他们真是来找事的啊,”我不能理解,“这次是我来求人家办事。”
“所以才更加……您甚至一开始都没把手拿出来,反正态度也不同,千万千万不要随便喜欢上不认识的男人!”秋荷郑重,“这可是血的教训。”
“没有办法。”我说,“以我现在的假身份,别人有好感是完全正常的。”
“啊?”
“你想想,一个从小到大只生活在优美的山谷里,没有经历过任何腥风血雨,童年算得上幸福内心也很平静的人,怎么可能不令人欲罢不能?”
“……”
“就连我本人也无法抗拒,”我说,“当初我只是想,反正都是假身份,为何不设置个最有魅力的?看来弊端显露了,你看吧。”
“……所以您喜欢这一挂的吗?”
“谁会不喜欢呢?”
“好消息,竞争对手以后会很少,实在非常独特——总之今天这个不行。”
“他身上有蹊跷?”
这个秋荷真是,什么事都不会立刻切入正题,非要先胡扯一通没用的。
“他在说谎。”
“怎么看出来?”
“不是仅凭直觉!我确定以及肯定,即使面上有东西,他下半张脸的肌肉走向、还有手的动作都不对劲,他不仅在隐瞒什么,而且比您还紧张——”
哇,有两把刷子。我怎么就没在意呢?
是因为环境营造的信任,对其身份的向往作祟,还是——
茶里有东西。
立竿见影谈不上,估计只是令我变得迟钝了。
这样做目的尚不明朗,毕竟目前真气运转不受影响,体力也没有打折扣。顶多是想在交流时多占点便宜,或者不让我太早辨出对方是谁吧。
倒也有理,我不信连珠阁和世间无数高手打交道,居然无一人辨出幕后东家的真实身份,想必的确做过手脚。
而秋荷从入场就一直在滔滔不绝胡说八道,水当然一口没碰。
“眼神不错。”我说,“从哪儿学的这些?”
“我没学过,”她凑到我耳边,轻声但咬牙切齿地说:
“只是当初口口声声说要救我们,然后出卖我家,让我去到那种地方的那个人,他撒那些谎的样子——”
一遍一遍、一遍一遍每夜都在其眼中重演。
因此到死都忘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