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第二次光临寒舍的白银玉也是如此。
她来的时候还是个晚上,准确来讲,是月挂正中的大半夜,本来瞧见有人影逼近,我已经连刀都拔出来了,没想到她只是往我们桌边一坐,然后表现出一副要彻夜长谈的架势。
或许毕竟多见过几面,对她的美貌逐渐习惯,滤镜也要消失,我只剩下强烈的麻烦的预感和对“绝没什么好事”的担忧。
“我去过了。”
白银玉很神秘的样子,用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说。
无论去哪都不可能,从这里出发,这么短时间根本走不了多远。当然,白银玉是效率奇高的工作狂,但不代表其他人会按她的节奏配合做事。也就是说,估计她只是找别的地方歇过两天,再找个理由过来背下一段台词,美其名曰循序渐进,逐渐深入。
唉,想当年我们哪有这样的条件,我连背词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这几天估计也就够你跑个来回,什么事都折腾不了。”
“小女有想要求助的事情。”她见人齐了便说,“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云妃娘娘把之前的皇后想方设法挤兑走了,留下一顶金冠。圣上答应将那金冠修改后赠于娘娘,但究竟要在这上面出点什么主意,才能让娘娘更加开心,目前民女也没有办法。”
“所以你是她的人?”没听说过。
“不会连这都不知道——”白银玉作惊讶状:“天哪,难道自从那件事情搞砸后,就连门也没出过,不上街吗?”她又扫视周围两个睡眼惺忪的人:“就连他们也……我应该怎样称呼?”
“不用称呼。”我说,“既然没在街上见过我,你又怎么知道我在易如声那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露出坦然的笑容,“但有人对我说,只要我去找他,说不定你就会来。”
哎呀,怎么说呢,那不一定是我来,对吧,极有可能是我被绑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该如何做呢?”白银玉说,“若能提点一二,小女必将感激不尽。”
“我们没有人懂。”我表示,“找一百个首饰匠排成队,挨个出主意不行,非要赶来这儿求助外行?”这谎撒得太不像话,理由也太蹩脚。
“什么娘娘,云妃?”秋荷一边揉眼睛一边嘟哝:“不是在那之前,还是皇后独宠来着……我整日听人在茶馆里讲,说两人多么恩爱和睦,堪称一段佳话,这才几天,没有俩月——”
哦对,我还记得之前宫主提过一嘴,说皇后是我们这边的人。
我的天呀,那要是出了这样的事情,易瑞采难道不会急得跳脚吗。
我顿时来了兴趣,不,只有幸灾乐祸的兴趣。果然,一旦牵扯这样的八卦,人就无法抵抗本能的冲动。
我的逐客令刚到嘴边又咽下了。
“没错。”白银玉说,“一点没错,正是这样。”
那这云妃真有本事,倘若白银玉是她的人,四舍五入也等于在和宫主对着干?
那肯定,谁闲着没事干把原本坐得好好的皇后弄走,更何况那也一定是个美女。
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我确实有点开窍,好像要长脑子了。
说到这里,其实我并不懂,明明宫主的势力都伸到了那儿,为何不直接篡位。当然,我当然不希望她篡位,可能她也不是没做过,只不过失败了。剩下那个女人是博弈的结果?某种不为人知的利益权衡?如今……
“嘶……”秋荷参与度很高,居然真在替她出主意:“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款式上的事情,你不要改冠子,甚至不要弄首饰,融了做个金碗金茶壶的不好么?”
“怎么说?”
白银玉你就演吧。
“既然两位是竞争关系,就根本不能用对方用过的旧的,除非降几级来糟蹋,就像我认识的人过去拿了别人的簪子,直接拧下来镶到鞋面上……”
再说下去,过去就要露馅了。
因此秋荷后知后觉地住嘴。
“真是很不错。”白银玉高兴道:“我就想不到这一点,很有天赋,非常适合,你们非常适合跟我一起走啊。”她继续拐骗:“那儿真的有非常、相当多有趣的东西。”
“皇后现在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