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有恩,仿佛太过单薄干瘪,说是有情,又描述不出现实的沉重。
不过在担心他人之前,我也要先担心担心我自己。
毕竟宫主那边的追杀还没有停止。
而一众闹剧结束后,接下来轮到的……不会是冉语林那样的狠角色吧。
我守在被我连累的倒霉蛋旁边,内心一面五味杂陈,不知他和易如声,我究竟心中更倾向哪一个,又要静静等待着更加棘手的宣判。
果然,数日后,一顶富丽堂皇的轿子摇摇晃晃爬上了山头。
我坐不住,干脆站在门口亲自迎接。
冉语林撩帘子,所以这样的阵仗,前来的只有可能是宫主易瑞采本人。
极有可能她已经忘记我了,都是因为刺杀摄政王弄出的幺蛾子,才让她怀疑凶手和自己有关系,继而推断出我这号人。
属于相当残酷的副作用。
她看见我,开门见山,直接抖出一个长长的卷轴:
“这上面记了自从你来,执行第一个任务起,为避免叛变、泄露机密和消极怠工而服下的毒剂。”易瑞采宣布,“但直至今日,为让你活到下一个任务,大部分已经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给过解药,只有一味还在起作用。”
那大概就是我时常头晕目眩,感觉乏力嗜睡的原因吧。
“是什么?”我肯定捧场。
“正是为做卧底准备的,服用很早。”宫主说,“总之,一旦你对外人动心,便会在三年内逐渐虚弱,不知病因而死去。”
“三年,”这实在是太长了,三年可以做太多事情:
“简直和一辈子那么长。”
易瑞采抬眉,略显惊讶地看着我。
“只要得知名目,就有解药可寻。”我问,“这意思难道是,今后我可以继续活了吗?”
我想了想,这才意识到重点在哪里:
“其实我没叛变,压根没有过。”我说,“都是易如声他——”
不知为何,话到一半,我自己也意识到没必要再往下说了。
宫主不理我,转身要走,我永远猜不透她在想什么,而且多半不是好事情。
“等等,”我说,“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假设不出变故的话……现在的皇后会是您的皇后吗?”
冉语林使眼色,我没看见。宫主头也不回地离开后,冉语林还留在这儿,于是我问:
“我之前那些钱还存在你那里。”
“没错,”她说,“你要拿回去?”
“不用。”我回答,“就继续放在你手里就好。”
“现在我也可以把我的钱寄托给你了。”冉语林说,“存在不同的地方,是更保险一点,有时越远越好,对吧?”
这个我听得懂,她的意思是今后再也不会有人来追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