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齐天大圣。天生地养，无父无母，无牵无挂。可现在，他只要一闭上眼，就能想起那个叫“肖小夭”的小妖。想起她在他耳边吹气时的俏皮，想起她即便换了个身份，也眼巴巴守在那口井边等他的模样。

“想这么多作甚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速度又快了几分。

……

等悟空回到宝林寺时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
禅房里，八戒正趴在桌子上流哈喇子，沙僧抱着降妖宝杖在门口打瞌睡。唯独肖小夭，还在那儿守着那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，怀里抱着一只从御厨房顺出来的暖手壶，眼皮直打架。

悟空轻手轻脚地落下，没惊动任何人。他看着肖小夭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，原本冷硬的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弧度。

他走过去，正要伸手把她抱进屋里，肖小夭却悠悠转醒了。

一眼迷蒙的望过去，瞬间就惊醒了。那是大圣，但他此刻，竟是动用了七十二变，幻化成了一个人类男子的模样。

他身长八尺，肩宽腰窄，那一身大红的披风此时化作了一领墨色底子、滚金边的大氅，随意地披在肩头。那一头原本桀骜的短毛，此刻成了高高束起的墨发，被一支赤金如意簪别着，几缕发丝垂在鬓角。

最要命的是那张脸——剑眉入鬓，鼻梁高挺得像是昆仑山的脊梁，那双火眼金睛即便在凡人皮囊下，也透着两簇暗金色的流光，野性未驯，却又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矜贵。

他就那样站在清冷的月光下，手里掂着个青瓷小瓶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活脱脱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、祸国殃民的绝世妖孽。

“看傻了？”

嗓音依旧是那沙哑又磁性的调子，却因为这副皮囊，生生多出了一股子勾魂摄魄的性感。

“大圣？！”她揉了揉，整个人瞬间亮了起来，“您回来了！药拿到了吗？”

“老孙出马，哪有拿不到的道理？”悟空顺势坐在她身旁，将那粒还带着炉温的九转还魂丹递给她看，“瞧，就是这玩意儿，还得让老和尚配合着念经才能生效。”

肖小夭激动地想要伸手去摸，却被悟空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
他的手很大，温热而有力，掌心的茧子磨得肖小夭有些痒。

“药拿回来了，功劳老孙领了。”悟空盯着她，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微弱的烛光，显得异常深邃，“可老孙刚才在天上想了一路。肖小夭，你为了让老孙救这国王，又是守井又是讨好的，是不是该给老孙点甜头了？”

肖小夭一愣：“甜头？大圣，我刚才给您那块玫瑰酥……”

“你是真不懂，还是假不懂？”悟空突然欺身而上，将肖小夭整个人压在禅房的廊柱上。

他的气息灼热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。在这一刻，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斗战胜佛预备役，而是一个被压抑了太久的、终于寻到了自己唯一“私产”的旷世妖王。

“玫瑰酥老孙吃了，蜜糖老孙也尝了。”他低声呢喃，指尖暧昧地划过肖小夭的唇瓣，“现在，老孙想要点不一样的。”

肖小夭的心跳得像是在打鼓，由于离得太近，她能看到大圣那如扇面般浓密的睫毛。这种氛围，这种压迫感，简直要把她苦心经营的“老板与下属”的关系烧成灰。

“大圣……师父还在屋里念经呢。”她小声提醒，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。

“老和尚睡得死，老猪打呼噜震天响。”悟空不仅没退，反而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，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，“肖小夭，你给老孙记好了。这西天路上，老孙护着谁，谁就是老孙的。你既然赖上了老孙，这辈子，下辈子，下下辈子，换多少个马甲，都得给在老孙身边待住了，别想跑，知道么？”

他没等肖小夭回答，猛地在那红润的唇角上啄了一下。不是平顶山那种带着怒意的咬耳朵，而是一个极其短暂、却滚烫如烙印般的吻。

一触即离。

悟空站直了身子，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不可一世的傲娇神色。他转身走向禅房，留下一句拽得不行的回响：

“去，把老和尚叫醒。天亮了，该去皇宫揭穿那个假货了。完事儿之后，老孙再来找你算总账。”

肖小夭僵在原地，手指抚着唇角，只觉得那里比火烧还要烫。

“小西……我怀疑大圣在PUA我，但我现在……好像有点腿软。”

【系统：……友情提示，宿主心率已超标。当前大圣好感度：90。请尽快推进‘揭穿假皇帝’剧情，以免大圣因为情绪过载而直接拆迁皇宫。】

肖小夭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快要跳出来的小心脏，赶紧朝禅房跑去。

“师父！师父别睡了！大圣带着仙丹回来啦！咱们要出征乌鸡国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