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实话。肖小夭此时只觉得天旋地转，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一个成年人的灵魂，硬生生塞进了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玻璃瓶里，瓶子随时会爆，灵魂也会随之溢散在黑水河的弱水里。

“老孙该怎么做？”悟空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，他看向不远处正小心翼翼靠近的龙宫众人，手已经重新摸上了金箍棒。

“不能用蛮力……”小夭喘着气，大脑飞速旋转，原著里的黑水河设定在脑海中闪过，“这黑水河是西海龙王的妹夫鼍龙占着的，虽然是个外戚，但西海肯定给了镇压弱水的宝贝。大圣，我需要一件高阶的、能定魂固灵的灵物。最好是那种能镇住四海水气的……比如，西海皇室传承的‘定魂珠’。”

提到“定魂珠”，肖小夭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“搞事情”的兴奋。

“只要能拿到那玩意儿，把我这碎了的魂儿往里一锁，这壳子哪怕烂了，我也能在这黑水河底多苟上一阵子。到时候，咱们再寻下一个更漂亮的壳。”

悟空的金睛火眼微微一亮，他顺着肖小夭的话，看向了正领着一众龙兵、战战兢兢走过来的摩昂太子。

摩昂太子此番是奉父王之命来捉拿表弟鼍龙的。他原本就对这位“齐天大圣”存着三分敬畏、七分恐惧，方才见大圣在水底发疯的模样，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
“大圣……小王摩昂，救驾来迟。那孽畜鼍龙已被大圣神威所摄，此刻……”

“摩昂。”悟空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客套。

他的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。他缓缓站起身，甚至还贴心地用自己的披风挡住了那个正在“漏灵”的蚌壳。

“大圣有何吩咐？”摩昂太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头。

“你父王借老孙定海神针的时候，可曾说过，若是在这西海的地界上，让菩萨的人出了岔子，该当何罪？”

悟空一边说着，一边极其隐蔽地对着肖小夭使了个眼色。

肖小夭心领神会，当即在蚌壳里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闷哼，紧接着，一股带着淡淡金光的“灵气”顺着蚌壳缝隙逸散出来——那是她故意散掉的一点点系统能量。

“哎呀……疼死我了……大圣，救我……”小夭虚弱地喊着，甚至还故意让蚌壳翻了个个儿，露出了里面一截看起来极其惨白的蚌肉。

摩昂太子脸色大变：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这是南海观音菩萨座下的灵蚌，奉命随老孙取经，顺便镇压这黑水河的水气。”悟空冷笑一声，金箍棒在水底轻轻一划，裂开一道深沟，“方才为了替老孙挡那鼍龙的妖法，这小灵蚌被弱水震碎了灵台。摩昂，你且瞧瞧，若是这灵蚌今日折在这儿，老孙是该去南海请罪，还是该先去你那西海龙宫，找你父王讨个说法？”

摩昂太子的汗瞬间就下来了。菩萨的人？那是万万动不得的！况且这猴子刚才杀红眼的架势还在眼前，若是真的让他闹上龙宫，怕是整个西海都要翻过来。

“大圣息怒！大圣息怒！”摩昂太子赶紧躬身，“小王身上带了一些西海的疗伤圣药……”

“那些凡品顶个屁用！”悟空啐了一口，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摩昂太子的胸口打转，“老孙记得，你西海有一颗传世的‘定魂珠’，能定四海波涛，更能锁万物元神。拿出来吧，借这小灵蚌用个三五日，待她神魂稳了，老孙自然会还。”

摩昂太子面露难色：“这……定魂珠乃西海至宝，是父王亲自交给小王护身的……”

“嗯？”悟空眼睛微眯，金箍棒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。

“借！借！小王这就拿！”摩昂太子哪敢说个“不”字？他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匣，打开后，一颗散发着幽幽蓝光、带着无尽生机的珠子赫然入目。

悟空一把抢过珠子，连匣子都没要，转身就塞进了那五彩蚌壳里。

【系统：叮！获得高阶灵物‘西海定魂珠’！灵魂稳定性正在飞速回升：30%……60%……90%！灵魂已锁定，由于‘大圣亲赐’的因果加成，此马甲获得黑水河临时合法权。】

肖小夭含着那颗冰凉沁心的珠子，只觉得刚才那种神魂撕裂的痛苦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。

她对着悟空悄悄眨了眨眼，那意思分明是：看吧，大圣，这就叫“地下战”。

悟空看着她那副得志的小模样，心里那最后一点阴霾也彻底散开。他回过头，对着摩昂太子挥了挥手，语气极其不耐烦：

“行了，带着那孽畜鼍龙滚吧。这珠子，老孙先替菩萨保管着，过段日子再让你父王来寻老孙要。”

摩昂太子欲哭无泪，却也只能唯唯诺诺地领命而去。

黑水河底重新归于宁静。

悟空蹲在肖小夭面前，火眼金睛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和坚定。

“小夭，壳稳住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对自己，也像是对她许下的诺言，“接下来的路，你换你的壳，老孙保老孙的人。这天道要咱们演的戏，咱们就陪它好好唱下去。但最后谁是看戏的，谁是演戏的，咱们走着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