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呆子。”悟空的声音瞬间冷了八度，虽然嘴角还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，但那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再去河边凿两个窟窿，挑两担冰水回来，给你那满脑子猪油好好降降温。”

“哎哟，猴哥，我就打个招呼……”

“再多看一眼，老孙就让你那双招风耳也跟着这冰河一起冻成冰碴子。”悟空没有多余的动作，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属于万妖之王的恐怖威压，瞬间让八戒缩成了个鹌鹑，提起钉耙和水桶，骂骂咧咧、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草庵。

待闲杂人等退去，悟空微微低头，修长的指尖从肖小夭的耳畔滑过，替她将一缕碎发掖到耳后。动作极轻，极缓，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温柔。
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他凑近她的耳畔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，那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白皙敏感的颈侧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
肖小夭微微偏头，目光清明地迎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大圣，我不怕。但咱们这次得换个打法。在车迟国的时候，虽然咱们处处按照天道的规则来了，赢了赌斗，可闹出的动静终究太大，还是被天道察觉到了端倪，降下雷劫要惩罚抹杀。虽然最后因祸得福，让定魂珠升了不止一个层级，但这种蛮干的亏咱们不能再吃了。以后，咱们要真正走‘地下战’路线。”

悟空闻言，挑了挑眉，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柔嫩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两下，眼底划过一抹赞赏：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
“悄悄地干大事。”肖小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，“咱们这回要走智取，全靠武力取胜虽然痛快，但惹来天道就没意思了。咱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通天河底的那个宝贝拿到手，还要让天道挑不出半点毛病，就算它察觉到咱们干了坏事，也只能干瞪眼，无可奈何。”

悟空看着她那副运筹帷幄的小模样，心头一热，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，低笑一声：“好，老孙就陪你玩这出瞒天过海。”

到了傍晚时分，陈家庄内愁云惨雾。凄厉的哭喊声伴随着凛冽的寒风，听得人心头直发毛。

肖小夭端坐在陈家简陋的堂屋里，任由几个满脸泪痕的婆子将一件刺目的大红祭祀喜服套在她身上。这嫁衣本是死人的装束，透着一股子阴森，可穿在这具融合了龙髓的躯壳上，却被硬生生压住了那股邪气，反而衬得她冰肌玉骨，犹如雪中红梅，艳得惊心动魄。

陈老汉瘫坐在地上，看着这如天仙般的“女儿”，哭得肝肠寸断。而坐在一旁门槛上的，是已经变成了五岁男童模样、“暂代”陈关保的孙悟空。

明明是个孩童的身子，可那双隐在阴影里的眼睛，却死死地盯着肖小夭身上那层层叠叠的红绸。那是嫁衣。虽然是假的，是演戏，可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——哪怕是一只恶心的金鱼精穿上嫁衣，悟空心底那股暴虐的戾气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上翻涌。

夜幕降临，两顶挂满惨白纸花和红绸的金漆大轿，在村民们绝望的护送下，摇摇晃晃地抬到了通天河心。

冰封千丈的河面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。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席卷而来，原本坚硬的冰层突然剧烈颤抖，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。头戴金冠、身披九吞八扎铠甲的灵感大王，在一群虾兵蟹将的簇拥下，带着满身的河水钻了出来。

他那双凸起的死鱼眼扫过四周，最终死死定格在肖小夭所在的那顶轿子上。他贪婪地吸了吸鼻子，仿佛闻到了这世间最顶级的美味，急不可耐地大步上前，一把扯下了轿帘。

那一瞬间，红衣胜火的肖小夭映入眼帘。灵感大王整个人都呆住了，连手里提着的九瓣赤铜锤都差点掉在冰面上。

“美……太美了！本大王在通天河底盘踞这么多年，还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美人！”灵感大王那张满是鳞片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淫邪的笑容，口水顺着嘴角滴答下来。他迫不及待地伸出那只长满蹼和粘液的粗糙爪子，眼看就要向肖小夭那雪白的下巴摸去，“美人儿，今晚你就是本大王的压水夫人，快让本大王疼疼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