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悸动，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，突然伸手，一把捏住了肖小夭头顶的一只狐狸耳朵。

“呀！”狐狸耳朵是敏感部位，肖小夭惊呼一声，身后的尾巴瞬间炸毛竖了起来。她脸颊通红，控诉地瞪着孙悟空：“大……大圣！你干嘛揪我耳朵！”

“老孙不过是验明正身罢了。”孙悟空手指在柔软的耳朵上摩挲了两下才松开，傲娇地冷哼一声，眼底的笑意却几乎溢出来，“既然是个干净小妖，带路吧，小狐狸。”

最后那声“小狐狸”，他刻意压低了嗓音，透着一股隐秘的纵容。

肖小夭揉着发烫的耳朵，小声嘟囔了一句“流氓猴子”，转身欢快地带起路来。那条蓬松的狐狸尾巴在她身后一摇一摆，每一次都精准地挠在孙悟空的心尖上。

孙悟空这次没有去前面探路，而是紧紧跟在肖小夭身后不到三步的距离，眼神深邃。

“小狐狸，这荆棘岭里，除了你，还有什么厉害的妖精吗？”他状似无意地问。

肖小夭头也没回：“回大圣，最厉害的是木仙庵里的几位树精，还有一位极其漂亮的杏仙。他们不怎么吃人，就是喜欢扣留过路的文人雅士吟诗作对。”

听到“漂亮的杏仙”，孙悟空不屑地嗤笑：“一群不知死活的草木成精，漂亮又如何？还不如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肖小夭通红的耳尖，生硬地改口：“还不如你这带路的狐狸有用！专心看路，要是把师父带进沟里，老孙扒了你的皮做围脖！”

肖小夭无辜地吐了吐舌头，嘴角却疯狂上扬。这傲娇的猴子，真有意思。

…………

自从那自称“红儿”的小灵狐加入队伍后，八百里荆棘岭的开路工作确实轻松了不少。

原本八戒是变成巨大野猪，闭着眼睛瞎拱，不仅极其耗费体力，还常常被一些坚韧的毒藤缠住。现在有了肖小夭带路，她总能极其精准地指出哪里是藤蔓的薄弱处，哪里隐藏着前人（或者说走兽）踩出的小径。

“八戒哥哥，往左边偏一点，那里的刺槐是枯的，一碰就碎。”

“对对，就是这里，顺着这条岩缝走，能绕过那片毒蒺藜！”

肖小夭在前面蹦蹦跳跳，红白相间的裙摆像一团跳跃的火焰。她一口一个“八戒哥哥”、“沙僧哥哥”叫得极其甜糯，把那两人哄得心花怒放，连干活都多了几分力气。

然而，队伍里唯一不高兴的，是走在最后面压阵的孙悟空。

他单手拎着金箍棒，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那一双火眼金睛死死地盯着前面那个左一句“哥哥”右一句“哥哥”的小妖精，心里的无名火“蹭蹭”地往上冒。

“这死丫头，当老孙是死的吗？”孙悟空咬着牙，在心里暗骂。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能招蜂引蝶？对着那头呆猪也能笑得那么灿烂？

“大圣，你怎么走得这么慢呀？”

正想着，前方的肖小夭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。那条蓬松的火红尾巴还在身后一摇一摆的。

孙悟空冷哼一声，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睨着她，语气硬邦邦的：“老孙乐意！你这小妖精，少在前面叽叽喳喳的，仔细风大闪了舌头。”

肖小夭也不生气，反而凑近了一点，仰着头，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：“大圣，你是不是吃醋啦？”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”孙悟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后退半步，耳根瞬间泛起一层可疑的微红，“老孙是出家人，吃什么醋？老孙是嫌你聒噪！”

“哦——是吗？”肖小夭拖长了尾音，头顶的狐狸耳朵极其调皮地抖了抖，“那大圣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尾巴看？”

“谁看你尾巴了！老孙是在看路！”孙悟空粗暴地挥了一下金箍棒，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
“悟空，莫要欺负红儿姑娘。”坐在白龙马上的唐僧听到动静，温和地劝道，“红儿姑娘好心为我们带路，你当以礼相待。”

孙悟空被师父教训，只能憋屈地撇了撇嘴，狠狠地瞪了肖小夭一眼。肖小夭则躲在唐僧视线死角，冲他做了个鬼脸。

队伍又向前行进了几十里。随着深入，周围的荆棘不仅越来越高大，空气中还开始弥漫起一层淡淡的青色雾气。这雾气透着一股奇异的幽香，闻久了让人头昏脑涨。

“奇怪……”肖小夭停下脚步，眉头微蹙，头顶的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孙悟空立刻上前，虽然还在生气，但身体却本能地挡在了她前面。

肖小夭吸了吸鼻子：“大圣，这雾不对劲。我在这荆棘岭修行了一百多年，这片区域我来过很多次，以前从来没有这种青雾，也没有这种香味。”

原著中并没有提到过这种迷雾，奇了怪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