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小夭第四次睁开眼。

这次她没在采石场，没在工棚里，也没在柴房。

她站在山脚下的一条小路上，手里提着一个竹篮，篮子里装着几个野果——青里透红的那种，看着就酸，但在这个季节已经是好东西了。

她低头看自己——粗布衣裳，洗得发白，打着几块补丁。脚上是一双旧布鞋，鞋头磨出两个洞。腰间系着根麻绳，绳子上挂着个水囊，鼓鼓的，里面装着水。

她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
远处是那座巍峨的五行山，五座山峰直插云霄。近处是一条山路，弯弯曲曲地伸向远方。山脚下散落着几户人家，炊烟袅袅。

肖小夭眨了眨眼。

这次是什么身份？

【系统】：重启完成。当前身份：五行山脚下指路的村姑。当前时间点：唐僧即将到达五行山。

肖小夭：小西，有任务吗？

【小西】：检测中……未触发系统任务。目前为故障运行模式，宿主可自由行动。

肖小夭愣了一下。

自由行动？没有任务？

【小西】：是。但需注意，被世界排斥仍会导致抹杀。

肖小夭：那我能干什么？

【小西】：建议宿主完成身份适配，等待剧情推进。

肖小夭想了想。

身份适配？她现在是个指路的村姑。那唐僧应该很快就会来问路。

她提着篮子，沿着山路往前走。

走了一段，果然听见马蹄声。

一个白白净净的和尚骑着白马走来，穿着锦襕袈裟，阳光下金光闪闪。他东张西望，一脸迷茫。

唐僧。

肖小夭停下脚步，等着他过来。

唐僧看见她，面露喜色，勒住马。

“阿弥陀佛。女施主，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，前往西天拜佛求经。敢问前方那座山，可有路过去？”

肖小夭心里一动。

五行山。他要去救那只猴子了。

她抬起手，指向五行山的方向。

“长老，前方那座山就是五行山。山下压着一只神猴，您若西行，可顺路去看看。”

唐僧眼睛一亮：“神猴？”

“正是。”肖小夭一本正经，“听说被压了五百年了。您要是路过，好歹打个招呼。”

唐僧双手合十，连连道谢。

肖小夭看着他骑马朝五行山走去，心里有点复杂。

那只猴子，要出来了。

她正要转身离开，突然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。

那目光太锐利了，像针扎一样，让她后背发凉。

她顺着感觉看去。

五行山脚下，巨石之下，一只毛茸茸的猴子只露出一个脑袋，嘴里叼着一根草根。

他歪着头，正盯着她看。

那双眼睛——肖小夭看清楚了。

火眼金睛。真的像两团火焰在眼眶里跳动，亮得惊人，亮得刺眼。那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能烧穿一切伪装，能看透她所有的秘密。

肖小夭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头皮发麻。

她一秒都不敢多待，提着篮子转身就跑。

跑出好远，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追着自己。

…………

她一口气跑到一条小溪边，才停下来喘气。

溪水清澈见底，叮叮咚咚地流着，阳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两岸长着几棵野果树，正是结果的季节。

肖小夭找了块石头坐下，把篮子放在一边。

她脱了鞋，把脚泡进溪水里。

水凉丝丝的，舒服得很。

她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野果，咬了一口。

酸。酸得她龇牙咧嘴。

但酸过之后，又有点甜。

她一边啃果子，一边想。

要是一直这样自在，也不错。

肖小夭靠在石头上，眯着眼睛晒太阳。溪水从脚边流过，凉丝丝的，野果酸酸甜甜的，阳光暖洋洋的。

这一刻，她终于有一点“活着”的感觉了。
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