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享受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
“轰——”

肖小夭猛地坐起来。

五行山的方向，金光冲天而起，直入云霄。那金光太亮了，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金色。地面在震动，山石在滚落，鸟雀惊飞，野兽奔逃。

肖小夭瞪大眼睛。

那只猴子，出来了。

她看着那道金光，喃喃自语：“大人物就是不一样，出个山，把天都要钻个窟窿。”

金光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散去。

肖小夭收回目光，继续泡脚，继续啃果子。

那只猴子现在应该正跟唐僧说话吧？唐僧该给他虎皮裙了吧？猴子应该叫唐僧师父了吧？

她正想着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
一队人马沿着溪边走来——唐僧骑马，后面跟着一只毛茸茸的猴子。

那猴子已经穿上了虎皮裙，头上还没有金箍，毛茸茸的脸上带着笑。

肖小夭赶紧把脚从水里抽出来，胡乱套上鞋。

唐僧看见她，勒住马，面露笑容。

“女施主，多谢你方才指路。那山下果然压着一只神猴，如今已被贫僧救出，愿随贫僧西行取经。”

肖小夭站起来，赶紧还礼：“长老客气了。真是恭喜长老。”

唐僧点点头，正要继续赶路，那只猴子却突然跳下马来。

他走到肖小夭面前，蹲下。

距离太近了。近到她能看清他脸上细密的绒毛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山野的气息——松风、阳光、还有一点点五行山的土腥味。

他歪着头，看着她。

“刚才，是你指的路？”

肖小夭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。

悟空勾起唇角：“那真是，多谢女施主了。”

虽然是只猴子，但近距离看，好像还挺帅的？

不对不对！她赶紧把目光移开。

悟空伸手，从她的篮子里拿了两颗野果。

他咬了一口果子，嚼了嚼，皱起眉头。

“酸的。”他说。

肖小夭：“……”

你嫌酸还拿？

悟空没还给她，只是把两颗果子都揣进怀里。

唐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悟空，莫要为难人家女施主。”

悟空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，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。

“女施主，又见面了。”

肖小夭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知道。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
从第一章那个小猴子开始，到第二章那只麻雀，到第三章那条大黄狗，到现在这个本尊——他一直都知道。

悟空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
然后他站起来，拍拍屁股，跳上马背。

“师父，走吧。”

唐僧道了声谢，带着猴子走了。

肖小夭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毛茸茸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
篮子里的果子被他拿走了两颗。

她看着那个缺口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
【小西】：检测到目标生命体[齐天大圣]与宿主产生语言交互。内容：“又见面了”。记录中。

肖小夭回过神来。

又见面了。

是啊，又见面了。真不知道这猴子到底是跟着唐僧的还是跟着她的。

【小西】：检测到宿主心率有波动。需要帮助吗？

肖小夭：不需要！我很正常！

【小西】：……

肖小夭重新坐下来，把脚泡进溪水里。

溪水凉丝丝的，阳光暖洋洋的。

她拿起一颗果子，咬了一口。

还是酸的。

但好像没那么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