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小夭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的，在这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她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，后背也在冒汗，粘在身上，难受得要命。

过了几息，观音开口了。

“五庄观那边，出事了？”

那声音不疾不徐，像春日里的暖风。

肖小夭愣了一下，抬头。

观音看着她，眼中带着笑意。

“那人参果树，倒了？”

肖小夭愣住了。

她知道？

观音微微一笑：“那猪八戒做的，我自然知道。”

肖小夭：“……”

她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想说不是故意的，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太苍白。想说是八戒干的，又觉得出卖队友不太厚道。

观音看着她，也不催促。

那目光温和得很，却让肖小夭更心虚了。

她硬着头皮开口：“是……是八戒弄倒的。他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想吃点果子，然后没站稳，一头撞在树上……”

说到后面，她声音越来越小。

观音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肖小夭感觉自己脸上烧得慌。

观音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木吒，你什么时候学会偷东西了？”

肖小夭心里一紧，不敢说话。

观音又问：“那几个果子，你也在场？”

肖小夭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

观音看着她，眼中笑意更深了。

“那猴子让你帮的？”

肖小夭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
确实是悟空让她帮忙放风的。虽然她自己也想吃，但主意是悟空出的。

观音沉默了一会儿。

那沉默让肖小夭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那四个果子，还在吗？”

肖小夭愣了一下，摸向怀里，把那个帕子包着的人参果掏出来。

帕子已经皱皱巴巴的了，上面沾着灰和汗，脏得不成样子。里面鼓鼓囊囊四个团子，隔着帕子能看出形状。

她双手捧着，低着头，像做错事的小孩。

观音看了一眼，没接。

“自己留着吧。”

肖小夭愣住了。

“菩萨？”

观音看着她，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“偷都偷了，难道让我还回去？那镇元子要是知道我收了赃物，还不得跟我闹？”

肖小夭：“……”

观音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摆。动作很轻，却很从容。那白衣随着动作微微飘动，像流云一般。

“走吧，去五庄观。”

肖小夭愣了一下，赶紧跟着站起来。

膝盖跪得有点麻，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。

观音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肖小夭赶紧站稳。

走到门口，观音突然停下脚步。

她回头，看了肖小夭一眼。

那目光，怎么说呢，有点意味深长。

“木吒。”

肖小夭心里一紧：“在。”

观音看着她，眼中笑意更深了。

“那猴子，对你倒是上心。”

肖小夭愣住了。

什么意思？

她张了张嘴，想问，又不敢问。

观音没再说话，踏云而起。白衣在风中飘动，眨眼就消失在天际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。

肖小夭站在原地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
脑子里嗡嗡的，那句“对你倒是上心”转来转去。

她抬手摸了摸脸。

烫的。

【系统】：检测到宿主心率波动。需要帮助吗？

肖小夭：不需要！我很好！

【系统】：检测到面部温度升高，疑似——

肖小夭：你闭嘴！

【系统】：……好的。

肖小夭深吸一口气，把怀里的人参果重新塞好，踩着云追了上去。

风还是那么大，吹得她睁不开眼。

但这次，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
她想起观音那句话，心里有点乱。

上心？

对她？

她一个bug，一个临时宿主，一个连系统都不知道怎么办的存在？

肖小夭摇了摇头，把那个念头甩出去。

别想了，不可能。

只是因为她魂魄特殊，只是因为他好奇。

仅此而已。

风呼呼地吹，把她乱七八糟的念头也吹散了。

她看着前方观音的背影，加快了速度。

五庄观那边，还等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