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要捕猎其他鸟吧。”小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，“在找目标呢。”

“那你再看其他鸟。”顾千里说，“——这都直接擦着他翅膀尖飞过去了。如果是被捕食的猎物，正常来说应该远远就掉头跑了？现在却跟看不到它一样。”

艾把小广扒拉开，凑到窗口，向着顾千里指的方向仔细看了会儿。

“我了个，”她勉强控制住伸手拽潮海生的下意识反应，故作自然地摇上车窗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潮海生！上来开车！那是个精神体，它在看你！”

324.

“卑鄙啊！”潮海生说。

“无耻啊！”艾说。

“人心险恶啊！”顾千里说。

“我觉得我们应该没有被发现吧。”小广保持乐观。

四人装模作样地把车又往前开了好一段，终于忍不住在车里吐槽起来。

“保险起见，潮队晚上就不要打头阵了。这辆车一会儿也换掉。”艾说，“精神体距离越远，能传回给本体的信息越模糊，现在就希望没有引起他们警觉了。”

“靠，光想着注意无人机了。”潮海生骂骂咧咧，“飞行类的精神体真烦人！”

“往好处想，这也给我们提供了个思路...”艾说，“潮队，你们队里有没有哪个人的精神体是有夜视能力的？最好也能飞。”

潮海生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：“天才啊！”

艾：不，其实你稍微冷静点也能想得到。

“小顾的精神体，我记得是能飞的，但是没有夜视能力。”艾开始盘算C3这边，“我两个学生的精神体倒都是猫科，实在不行...”

她脑子里出现了一只大型猛禽抓着猫直接上天的动图，打了个哆嗦，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猫冲过来挠脸。

“实在不行就算了。”

325.

C7带来的通讯员正好符合条件。这人姓张，精神体是一种猫头鹰，体型偏小。

飞行类的精神体似乎天生行动范围就会大一些，小张缩在一间少了一面墙壁，四面漏风的屋中，带着耳机闭着眼，放出精神体侦查。

顾千里蹲在他身侧。天色已经擦黑，即使是她，也不太能看清小张的精神体了。她估摸着猫头鹰已经飞出去三四百米，不知道小张还能不能控制得住。

他们十九个人留下了四个继续在船上看守沙兹和阿图斯，另外十五个已经分散埋伏在附近。来的时候怕动静太明显，面包车停在了数公里外，他们趁着夜色摸黑过来的。

现在频道里没有动静，都在等他们这边小张的回复。

过了片刻，小张睁开眼，额头上挂了点汗：“好多精神体。”

“你找到地方了？”顾千里精神一振。

小张点点头，打开通讯报了个方位：“和之前猜的差不多，他们选的学校，自己在空地上搭了个仓库。材料很一般，屋顶是石棉瓦，有风机口，不过进人有点困难。”

“重点是人很多。”小张回想了一下那附近盘旋的、一看就不是本土鸟类的精神体，“起码有二十个哨兵。正门方向有八个人。另外有五人一组的小队在三个方向来回走。更后面建了一半的楼里应该也有人，可能是晚上准备换班的。”

方位其实好找。夜里亮着灯的地方肯定有人。主要是人员分布和行动规律这两个信息十分重要。对方人数是他们两倍，还有火力和地利优势，他们最好找个办法偷偷溜进去，避免正面冲突。

等外骨骼到手，事情就好办了。

326.

频道里安静片刻，艾问道：“小顾，你够得着人吗。”

闻言，顾千里从破损的墙面上方探了个头：“这个距离，瞄准镜够用。但是我怕瞄的时候就被上面精神体发现了。”

“不用打人。”习羽说，“你尽量弄出大动静。把人吸引到一边去。”

“那外围的其他人会不会也跑出来？”

“先不管他们。”

“需要我进到仓库里看看吗？”小张弱弱插嘴，“万一集装箱没放在里面，不就空跑了？”

潮海生应了一声，小张重新闭上眼，控制着精神体向下，穿过屋顶，进入了仓库内部。

片刻之后，通讯器里瞬间传来一声惊呼，潮海生忙问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里面还有人！”小张说。

被发现了？毕竟一只猫头鹰直接穿过屋顶掉下来，肯定不是正常活物。所有戴着耳机的人都紧张了起来。

顾千里离得最近，眼看着小张从眉头紧锁到逐渐疑惑，最后犹豫着道：“...他好像以为我是他们自己人，看了我一眼就没管了。”

顾千里：“...可能是没啥文化，分不清鸟的种类。”

“看到1087了。”小张不忘正事，“门锁已经被开了。好消息是现在倒出来的还都是药品，他们可能还没掏到外骨骼。坏消息是仓库里的人守在侧门口，如果趁巡逻人员空挡跑侧门，一进去就会被发现。”

要进去其实就两条路，正面强冲或者偷偷进去。正面是不可能正面的，偷偷进细分一下，爬屋顶通气口，走侧门，挖地道。最后一个时间不充裕排除。通气口可能会卡体型。

原本让顾千里在正门吸引住注意力，他们趁机走侧门，算是个比较稳妥的方法。现在门内还有人，除非能连带着一起引走，否则一进去就会被发现，到时候比正面冲还惨，直接被包围。

遇事不决问领导。艾dd程图南和潮海生：“快想办法，队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