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5.

潮海生：“？”没人为我发声吗？

艾听到习羽准确传达完自己的意思，露出个欣慰的笑容，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，留下一个投影中无处申冤的潮海声。

不过醒了一次之后，她的睡眠时长就短了很多。飞行器即将落地前的一个小时，艾又一次睁开了眼睛。

这次四周倒是很安静。艾眼睛刚睁开一条缝，边上的人就发现了，捏了一下她的手指：“醒了？”

林皓一坐在单人床边，脸上带着一副不知哪搞来的无框镜，伸手在投屏上点了两下，发送了一条信息。

艾转了下头，视线挪动到他脸上，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。

她睡着的时候还好，现在两人四目相对，林皓一突然不自在起来，默默把左手给松开了。

“我睡了多久了？”艾用自己的全损音质勉强发声。

林皓一谨慎地查看了一下时间，回答道：“十七个小时四十六分钟。”

“喔，”艾说，“我还以为睡了半年了。怎么感觉你都长开了。”

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给孩子累的，下巴尖都出来了。脸上难能可贵的一点胶原蛋白不知道跑到了哪去。

“……”林皓一抬手把平光镜摘了，“是不是因为这个，程队借我的。”

一说到程图南，艾反应过来了，怎么是个学生在旁边看护她？他们的A级大向导呢？

“程大队长跑哪里去了？欺负年轻人啊。”

那还真不是。林皓一选择性地掩盖了自己的主观意愿，挑了局部事实进行解释：“情况特殊。你失去意识的时候，把他的精神末梢抽了，不让链接。”

言下之意就是程图南客观地没派上用场，干别的事情去了。自己有用。

艾听明白了。左手在板球型的防护罩上点了一下，把透明度调高，让自己的眼神中清楚传达出“你为啥就行？”

嗓子难受，少开口说话。

林皓一心说因为我优先占用了你和谁都能匹配上的名额。但是感觉说出来莫名败犬，就假装没看懂她眼神，转移话题：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要不要叫医护人员来看一下？”

“还行，就是睡久了感觉脑子有点昏。喉咙也不舒服。”艾的眼珠转了一下，“唉，这个时候有猫摸就好了。好想摸猫啊。”

396.

林皓一：“……”他听得到，没必要强调两遍。

397.

要不怎么说病患待遇好。小林向导看起来虽然千百个不愿意，但在纠结过后，还是把自己的精神体放了出来。

这已经是艾第三次接触他的精神体了。也许是因为他们俩还保持着部分精神末梢相连的状态，林皓一的精神体对她的态度亲近了很多，和第一次的暴躁警惕相比简直是判若两猫。

小家伙被放出来后，林皓一捏着它的脖子把它放到了床边。猫探头探脑的张望了片刻，没找到适合自己躲藏的地方，居然也没转身就跑，反而轻手轻脚地往艾的脑袋边靠过去了。

猫鼻子碰到她下巴的时候，艾的全损嗓音奇迹般地夹了起来：“哎呦，宝宝。嘬嘬。”

一个字拐出了十八个调。

林皓一：“……”

林皓一尖锐爆鸣：“你不要乱喊！”

他整个脸都红了，之前一派镇定稳重的作态全部飞到九霄云外。艾默默把“没事啦不是在说你”给咽了回去，生怕自己过于欠揍，把人逗到痛殴病患。

黑足猫这个品种野性难驯，没法家养，正常来说是摸不到的。好在精神体虽是动物，实际上却是本人意识的投影，在野性和人性之间取得了微妙的平衡。

比如现在，林皓一的精神体熟练地用自己的脑壳狂顶艾的下巴颏，展现出了一种非常原始的撒娇技巧。

猫好。毛茸茸好。

于是程图南进来的时候，就看到艾已经从单人床上坐了起来，半球形的面罩也摘了，正以狮子王的姿势把一只不过两个巴掌大的猫高举过头顶。

程图南扭头去找组织留在这边的向导。那个年轻学生已经挪到了和单人床有些距离的位置，面朝舱壁低头坐着，一只手撑着脸，看不清是什么表情。

“咳。”程图南咳嗽了一声，打断了艾的神秘加冕仪式：“挺好，挺有精神。身体恢复不错。”

“程队来了。”艾把猫放了下来。小东西脚一沾地，一溜烟就窜到了林皓一脚边。

“嗯，你醒得挺及时。再过半个小时就要准备降落了。我们回的C3，直达白塔。”程图南直入正题，“我这儿有个东西要给你看看。”

艾的指环震动了一下，收到了他传输的资料。她一边点投屏开一边问道：“直接回C3？潮海生他们没有一起吗？小司呢？之前我也没看到他。”

“在冷库那边受伤的人有点多。你和顾千里都躺了，我和林皓一是向导，习羽得跟着回来。司无涯和刘云被C7那边暂时借走，去取沙兹承诺的东西。之后会跟着潮海生回C7，再转回C3。”

学生都要借，看样子是真的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