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0.

门外的脚步声居然诡异地停顿了。程图南没敲门，而是停在了门口，似乎是被这个话题惊到，没敢进来。

关观CPU都要转过载了，愣是没想出来怎么给自己老婆打圆场。

话已出口，秦勤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：“你悠着点，人家还没毕业，还是我组里的学生。”

“也是我组里的。”艾反倒神色轻松，“不用这么紧张吧，我们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学校。这得算是老员工带实习生。不会有教资如奶油般化开的风险啦。”

关观：不，你都不质疑一下你的学生是不是真的这个意思吗？

“唉，况且我这么好，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。”艾思忖片刻，自信地给自己点了个赞，“你看，你也挺喜欢我的。习宝也挺喜欢我的，对吧，习宝？”

她扬声问站在墙边的习羽。

习羽：“滚。”

秦勤：“……”我看你根本就没明白。

关观：够了，程图南怎么还不进来？他原来是这种喜欢听八卦的人吗？

411.

程图南数次举起手又放下。

苍天明鉴，绝不是他故意要听八卦，只是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进去大家都会很尴尬——好吧，其实也不能说他对这话题完全没有兴趣。

吃瓜，人之常情。何况他在这之前就已经凭借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苗头。听到秦勤的话，他的感想比起“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”更接近于“我就说果然如此”。

察觉情绪这种事还得看他们向导。哨兵空有一套灵敏的五感，实际上却迟钝的像木头一样。

在心里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拉踩，程图南终于敲响了房门。

屋内聊天的声音一顿，艾应声道：“请进。”

他走进屋内，艾靠在被摇起的单人病床床头，身上还穿着在D区的疗养院里换上的一套宽松开襟疗养服，露出袖子的左手手腕上绑着白塔医疗中心的天蓝色身份带。

她一身非常标准的病号装扮，眼睛却神采奕奕。程图南被她看了片刻，想到自己一会要说的话，提前心虚起来。

“人不少啊。”他假装自己没在门口站了那三分钟，“大家都聊了些什么？”

“一些有伤风化的事情。”艾嘴快先把自己骂了。

只要她先攻击自己，别人就无法再次选中她。

程图南哈哈干笑了两声：“那种事还是等你身体好点再聊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程图南：“……”

救命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？还有那边的三个，可以不要光看我了吗，倒是说点话啊！

还是关观最有眼力见，适时递出了个台阶：“我们也聊的差不多了。程向导来是有事要说吧？那就不打扰了。”

三人纷纷告辞，起身离开，还很贴心地把门重新给带上了。

病房内终于只剩下程图南和艾两人。程图南坐到床边的单人椅上，向前倾身，双手按在自己大腿上：“我来通知个事儿。”

412.

“好事还是坏事啊。”艾淡淡地问。

和程图南合作了两次，艾和他也算是熟悉了点，态度却并不十分热络。程图南不算什么坏人，只是频道和她对不太上，能当同事，难成朋友。

“都有。”程图南被问的愣了一下。作为被探望的人，艾的反应足以劝退一批人，但想到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，程图南面上先尴尬了三分。

他还是说了下去：“你可能要进一趟问讯室。常司令看了行动汇报后，觉得还有些细节需要了解。”

“这算是坏事吧，那好事呢？”

艾对进问询室也有心理准备。毕竟是正面遭遇了一个S级。估计习羽和顾千里也得走一遍流程。

程图南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“常司令说考虑到你现在身体状态还不算太好…主要是担心精神不稳定，可以带一个向导一起进去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然后你现在正好也有个精神链接的向导…他在这段时间里既是你的监护向导，又参与了行动……”

艾直接打断：“林皓一还是学生。”

程图南心说你刚刚不还说我们这儿不算学校他得算实习吗——但这事确实不太地道。

“常司令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不关心他是什么意思。”艾缓缓说，“我直说了。我进问询室，可以。让我学生进去，不行。”

程图南：“……”

靠，他就说这事不好干。这一系的人护短是一脉相传的。

看看现在艾屈意那表情，自己要是再多说一句她不爱听的，可能一会儿就要躺她隔壁房了。

她从床上站起来三秒，把自己打趴下十秒，走过去按铃叫急救人员十秒。程图南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，自己在半分钟内被打包送往急救室的过程，仅有的一点火气也消失无踪，心平气和道：“就是来和你商量一下。你的意见也很重要。我会反馈给常司令的。我这就走了，你注意休息。”

413.

“商量，这事有什么可商量的，商量个屁。”艾对着通讯器破口大骂，“你就说你们C7会考虑把一个刚入学两个多月的学生送进问讯室吗？那地方谁进去谁知道。纯折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