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无涯右手提着包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灰色的学生装，应道：“嗯。老师我也想要外套。”
419.
艾：哟，不是独狼人设吗，这会儿想要融入集体了。
420.
林皓一像是在健身房练过劲的增肌人士，一句话都不想说，被艾押去休息了。
司无涯的房也开在同一层，艾就和两个实验室的同事打了个招呼，带着学生先下楼安顿。
艾随口问了点司无涯在D区的后续，把林皓一送回房间，再带司无涯去斜对面的相邻房。司无涯刷开房门时，正讲到C区的一帮人跟着沙兹去第一艘船，自己一刀劈开了船长室的门。
“还挺威风。”
艾没进房间，靠在门口留下一句点评，然后伸出手：“潮海生让你带的东西？”
司无涯下意识瞥向走廊的摄像头，发现这个角度正好卡在艾的背影，看不到房间内。他就打开了自己的背包，从夹层里摸出个小指环。
这指环的质量不太好，别说和白塔的军用型相比，就是大街上卖的，看起来也比这结实。
司无涯把它放到艾摊开的掌心，小声：“看完销毁。”
买个便宜的才不心疼。
艾点点头，把东西揣进兜里：“一会儿平面图发你。今天先休息，明天跟林皓一一起训练。有问题找我。”
421.
潮海生在上午传过来一个空文档，定时发送，显示的时间和司无涯的航班起飞是同一个点，艾就猜东西应该带在学生身上。
她径直找了个空房间，打开了那个阅后即焚的指环。屏幕上跳出来一个认证密码，艾想了想，输入了航班号，顺利解锁。
指环是初始默认的状态，开机后也没联网，直接推送了一个文件。艾点开一看就乐了，潮海生有点报告工伤，给她的记录用的都是公文格式。
“...未透露详情，带三位向导去冷库现场，一位A级，两位B级，其中一位B级为C3刘云。均反馈未有感受。”
“靠近出口处尚且残余血迹，场地损坏也未被清理。除最后的场地外，还检查了分拣区和缓冲区。无收获。”
这也在预料之内。艾搓了搓食指，接着往下看。
“希丝说要替沙拉曼取藏身时期带入冷库的个人物品，跟随我们一同前来。她替我们询问了外侧的看守，得知这两天以来冷库全面停工，各方利益相关者都在找格斯的麻烦，要他来赔偿后续。没有人处理过内部的损失，为的是保持原样，好估价索赔。”
“原本我们已经打算离开，希丝察觉到向导的精神末梢，询问我们在找什么东西，我们才知道她也是向导。她自称是C级，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做的测试了，而且是沙拉曼带她去在不太正规的小诊所里面私下查询的。向导的身份往往是风险大于利益。”
“——但这个多年前的测试显然并不准确。因为她感应到了‘可以链接的死物’。如果她没有撒谎的话。”
好家伙，艾在心里感叹。这起码也是个B级向导，如果在感知上没有超常的水准，A级也是有可能的，堪称沧海遗珠。
“不幸的是，她并不是在你解决掉那个s级的地方有所感应，而是在分拣区哪些被损坏的货架边……结合你之前的描述，你是在靠近仓库门口的地方失去了意识，那里才应该是黑尘遗留最多的地方。”
“考虑到门口空气流通更强的原因，这也勉强能解释。……但也不排除另一个可能：有人专门来处理过门口的残留。”
处理。说的倒是好听。分明是等着她意识涣散爆出装备，好来舔包。
这倒是更能确定了，那个S级确实不是只身前来。潮海生接下来的报告内容也印证了这一点。
“小张醒来之后，我也问了他当晚的情况。他的精神体顺着两个冷库之间的通道前往了隔壁的冷库。他原先并不打算深入，是因为听到了异常的动静，才让自己的猫头鹰飞了过去。在差不多抵达极限距离时，他看到了对面的冷库中聚集了将近二十个人。
除了格斯和那个S级之外，当时的车斗旁还站着一个人。小张说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。他没有看清脸。对方先一步察觉到了他的精神体。只一瞬间，他的精神体就被精神末梢捻碎了。”
“小张是B级哨兵，那个女人能碾压，起码是个A级的向导。她可能才是这次最大的受益者。”
这下倒是都清楚了。艾叹了口气，防止错过信息，又往下划了两行。在大段的空白后，潮海生犹犹豫豫地加了一个附注。
“希丝说她干的不是你想的那种行当。之所以能在后街区独占鳌头，就是因为她是向导，会提供一些精神疏解的服务。”
艾：“……”潮海生是不是还记挂着自己推他去色诱这事？
422.
确认没有什么额外的消息，艾把这枚指环掰成两半，取出其中的芯片微粒，用指尖慢慢碾碎。
她尚且沉浸在思索之中，戴在手指上那枚黑色的白塔军用指环忽然震动了起来。
来电人是秦勤。秦勤并不经常直接拨打通讯，艾等铃响三声，点了接通。
“秦姐？”
“你听我说，”秦勤在走廊上快步前进，找到最近的净室，拉开房门钻了进去：“常胜找了个向导配合你进问询室……是专门给你借调的人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艾有点哭笑不得，想不到常胜还在跟自己较劲，“虽然我适配性强，但是进问讯室，哨兵的精神波动会很大。不是随便找个高级向导就能……”
“是从C10借来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艾想到了一个可能性，剩下的话突然哽在了喉咙口。
“他把路之借调回来了。你……我先来提醒你一句。你自己做好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