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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了默思发来的定位，林皓一在地图上搜索了一个相邻的位置，优先选择公共交通，实在不行再打车。

不是他不着急，实在是两个学生兜比脸干净。白塔把他们送来时，车程至少在五十分钟往上，打车的话就贵了。

“早晚把驾照先考下来……”林皓一甚至开始怀念在D区开的那辆三蹦子。

两人辗转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，终于抵达了距离白塔最近的轨道出口，换成小车继续向前。

白塔圈子的外围有一部分生活区平时也是对外开放的，但再想要往里就要进行身份审查了。普通的小车开不进去。

无人驾驶的车辆自动红屏，两个学生从车上下来，林皓一看了一下定位：“…还有将近十五公里。”

他之前怎么没感觉白塔的禁入圈有这么大。

司无涯四下环顾一圈。周围的人并不算多，这里也不是白塔巡逻车的重点巡逻区域。再加上工作日的下午，大部分学生都还在上课，街道上看起来空落落的，也找不到白塔的人寻求帮助。

“我差不多能在一个小时内跑到。”司无涯选择了最朴实的方案。

“…非常好，等你跑到，她可能都审训结束准备回实验室了。”林皓一凉凉地说。

“你聪明，那你想办法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要是真有办法，就不至于现在还和司无涯在这大马路口傻站着。

这附近连个共享的摩的都没有。林皓一咬牙道：“跑吧。”

两人真就沿着马路往白塔的方向拔足狂奔。大约往里跑了两公里，终于见到远处出现了巡逻的小机器人。就在他们精神一振，加快速度的同时，对面的方向风驰电掣地驶来一辆驾驶练习车，屁股后面投影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实习标。

小机器人对这辆车退避三舍，似乎在它身上吃到过不少苦头。林皓一和司无涯也被唬住，往侧面避让。

不料，这辆外表沧桑练习车竟在和他们擦身而过时停了下来。驾驶室的车窗摇下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从车窗里探出头来：“咦，你不是那个…那个跟在艾长官屁股后面跑的…那个谁？大下午的在这儿做体能训练呢？”

副驾驶坐的粗眉毛女生给她后脑勺来了一下：“想不起来就别乱喊。”

林皓一：“啊。”

他啊了一下就失去了下文。对这位过于自来熟的司机，他有点印象，但不多。

“我于爽啊！”高马尾的女生怒拍方向盘，“你忘了我们一起爬塔那个激情燃烧的晚上了吗！”

林皓一：想起来了。

于爽看他表情一动，正以为他在自己的提醒下大彻大悟，双方即将进入执手相看泪眼，互诉衷肠的环节，就见林皓一一把拉开后车门，先把司无涯塞进来，紧跟着自己也坐上后座，急道：“麻烦送我们回白塔，赶时间。”

于爽：“…你小子使唤学姐还真是不客气！”

她嘴上抱怨，却把赶时间听了进去，再加上之前看到他们俩在大马路上跑，估计确有急事，一打方向盘，车身旋转一百八十度，向着白塔飞驰而去。

副驾驶的姜姿默默握紧了车窗上方的扶手：“你又不打转向灯。”

“学弟们赶时间呢！”于爽猛踩油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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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皓一算是知道这辆车为什么会开到人少的外围，车屁股后面又为什么会有那么显眼的实习标了。

不投个大一点的标志，他怕别人都来不及躲。

这和程图南的飙车还不一样，程大向导是技术过硬，于爽则纯粹是胆大头铁不怕死。

于爽在高速驾驶中鸣笛让巡逻机器人退避，还有闲心在那儿问：“学弟们回白塔有啥急事啊？”

司无涯不认识前排的那两个女生，不清楚事情能不能往外说，礼貌地保持沉默。

“我们从白塔外面回来的。”林皓一省略了大部分详情，“正好，于…学姐知道要怎么去问讯室那一层吗？”

他和司无涯只是学生，肯定没有权限。原本想先进了白塔再说，没想到能在半路碰到于爽，倒是好运。

想在白塔里去一个没权限的地方，找爬塔社的人问再合适不过。

“问询室？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。”于爽吃了一惊。

但她也没问两个学弟要去做什么，而是兴致勃勃的从爬塔社现任社长的角度思考起了这个问题。

“问询室在高层。白塔从上到下，是天空花园，食堂，小型飞行器停放层，领导办公室……再下方就是问询室所在的楼层了。学生一般上都没有权限的。”

“像上次一样，从食堂往下走呢？”林皓一问。

司无涯：上次，什么上次？

姜姿接话道：“做不到的。你没法穿过司令官所在的那一层。现在又是白天，走塔外太显眼了。”

“那，问询室的下方……”

“我记得好像是休眠区。”于爽若有所思，“就是放了很多休眠舱，供哨兵恢复状态的。上层问讯，下层修复。有点讽刺了。”

“哨兵能进？”林皓一眼睛一亮。

“没那么容易。”于爽摇头。

司无涯终于有话可说，“休眠舱的数量有限，基本上只提供给服役的高级哨兵。学生要使用的话，要提前打申请。”

他们现在肯定是来不及的。

“……”

林皓一已经在脑子里面飞快的盘算起了能求助的人。习羽？让习羽知道，就等于让艾知道。同理，关观也可以排除。他毕竟才来了两个多月，学生能有什么人脉？

副驾驶的姜姿偷偷瞥了一眼于爽，果然看到她挂上了一副得意洋洋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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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察到两个学弟一筹莫展的表情，于爽大声道：“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于爽学姐呢？”

司无涯捧场：“学姐请赐教。”

于爽：“哼哼，算你们运气好。上个月底的月考，我换的奖品就是休眠舱的使用权，正好能去！”

司无涯没打算白拿：“那学姐想换点什么？”

于爽：“我也要爬！我还没去过问询室！”

姜姿闭上了眼睛。她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