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1.

路之的心里冒出点不合时宜的欣喜，一甩自己的卷发，大步跟着艾走了出去。

“你在高兴个什么劲？”艾扭头看到她就差跳两下了，有点无语，“刚刚联系我的是个记者。”

“记者？”路之一时没反应过来，“为什么会有记者找你？”

艾点开指环，快速翻看各个版块的头条新闻：“白塔……不，应该说是深海舱的事情。各地都有零星相应的负面消息陆续爆出…不知道谁又走漏了白塔相关的消息。”

“会不会C3白塔官方发言？”

“不会。这个事白塔内部都还在查，在查清原因之前，不会主动向外泄露。”艾说，“只暴露问题，不拿出解决方案，会降低公信力。”

“好吧……但就算是这样，为什么会来找你？难道因为你是第一个到现场破舱的？”

艾：“是因为清河药业。”

路之：“…我明白了。”

她光站在白塔的角度思考问题了，忽视了和深海舱紧密相关的另一方。

深海舱作为清河药业的主打产品之一，现在大规模暴露出安全隐患，一时间各种消息鱼龙混杂。描述真实情况的，装受害者索赔的，怀疑论的，竞争对手趁机抹黑的，各种消息层出不穷，数小时内就将清河药业这个行业巨头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
那个记者联系艾，也许是想从她这儿得到些清河药业会如何回应的口风。

“你要联系一下家里人吗？”

艾的手指在光屏上悬停几秒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。

“暂时不了。”她不自觉的露出点焦躁的情绪，在走廊里来回踱了几步，“如果有需要，会有人联系我。处理这种事情，比我内行的大有人在。”

“只是……”

艾的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你知道的，这事也算是在白塔爆发。有没有可能是受我波及……？”

长期以来，她替代宁不还原本的位置，运作他遗留下来的工作，虽然要低调了很多，也一路走到了现在。

她是哨兵。对很多向导来说，与宁不还的象征意义就完全不同。这也是一些人能容忍她继续留在这个位置的原因之一。

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有清河药业的支持。这是她自带的筹码。缺少了任何一个条件，她都不一定能平衡到现在。

换个角度说，如果想要把艾从现有的位置掀下去，就要考虑先把她脚下的清河药业挖开。

“你不要这么想。”路之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，“树大招风，清河药业作为目标可比你大多了。说不定攻击它本身才是目的。”

“......”艾沉吟片刻：“你帮我向C10和C9那边打听一下，D区有没有什么动静？”

“好。”路之一口答应，“但这和D区又会有什么关系？”

艾在在自己的投屏上调出了潮海生的联系方式，想了想，还是直接切到了易逍遥：“以防万一罢了。”

482.

林皓一侧脸贴在门板上，对另一边的司无涯比口型：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
司无涯眉毛打结，表情严肃，不知道如何简明扼要的转达这充沛的信息量，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。

他们俩当然不可能像艾吩咐的那样继续去训练。艾和路之没走太远，停在走廊里，虽然压低了声音，对于司无涯来说，依旧可以听到对话声。

“说话啊！”林皓一快急冒烟了。

司无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又拧眉听了一会儿：“她们走的更远了。”

如果他能听到艾和路之的交流声，那么艾同样也可能听到他和林皓一的对话。此时确认了那两人已经走远，司无涯才开口：“深海舱爆雷，清河药业陷入了麻烦。”

林皓一：“深海舱？那不是电路的问题吗？”

“那只是昨天初步推断的原因吧。就算是线路的问题，紧急按钮失效也很奇怪。”

林皓一快速看了几篇新出的报道。除了一些故意夸大其词，吸引眼球的，C区各地确实已经零星出现了十几起与深海舱相关的事故，全部是在今早凌晨之后陆续爆出。

正好在白塔那边的事情发生之后。

“还是稍微有些区别的。”林皓一说，“这些事故中都是上层的溶液出现的问题，氧气打不进去。但深海舱正常工作，有触发警报，将使用者唤醒。这应该属于溶液的问题，而不是机器本身。”

“我记得深海舱的溶液好像都是专人送货的？之前老师被关了一次禁闭，清河药业不就是安排了负责往白塔里定期送货的员工去传话吗？”

那人被武装小机器人拖走的时候，红色的警报灯闪了一路，大半个白塔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。

“好像只有白塔因为使用量大，会专门有人负责。个人使用的应该都是自己去线下门店挑选，或者是择送货上门。深海舱的溶液是可以重复使用的，每个人更新的频率可能也不一样。”

司无涯摇了摇头：“搞不明白……不过老师还说要问问D区的情况。”

D区？他们两个目前知道的D区相关的消息并不多，第一个联想到的都是在冷库里见到的那个S级哨兵，继而是格斯那帮当夜追杀的人马。

“难道是我们之前躲入了清河药业的疗养院，他们得罪了D区的那帮港口势力？”林皓一发散思维，“那也不能报复到C区来吧，他们的手没有那么长。”

就热浪那个港口帮派，先不说沙兹已经回去重掌大局，就算格斯成功当上了老大，也没有能量干扰到C区。

“我感觉拥有S级的那个雇佣军团更有可能。”司无涯说，“说起来我们只见到过那一个S级，还是个哨兵。他们会让S级哨兵单独行动，不带向导吗？那万一失控了，就会直接损失一个S级的哨兵了。”

“这说明他们肯定不止有一个S级的哨兵。不过单人行动就已经够恐怖了，要是当时再来个向导……”

两人同时摇头，甩掉脑子里恐怖的假设。

483.

“有人回来了。”司无涯突然开口。

两个学生闪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，纷纷装作自己正在认真训练。

片刻之后，路之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。

林皓一往门口瞟了一眼：“她呢？”

“有点事要处理。”路之淡声道：“…你们两个有没有在好好练习？刚刚不会在偷听吧？”

老实孩子司无涯脚下一歪，差点直接踩扁一个障碍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