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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小半个月，针对清河药业的各方报道甚嚣尘上。艾开始频繁离开实验室。

一旦她回到实验室，就会尽可能地花时间教自己的两个学生。林皓一的学习进度有路之看着，她主要还是担心司无涯跟不上白塔的进度，于是将大部分的教学时间花在了小司身上。

不过这一次，向导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太大意见，非但没有挂脸，还对她的精神健康表示了关心。

艾有些不明所以。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精神体会在晚上自己跑出去找向导充电，只当他是出于职业关怀。

林皓一的学习速度让路之也开始感到惊讶。他似乎把疏导的技能点全部点到了攻击上，完全偏科。疏导毫无长进的同时，黑尘的控制开始突飞猛进。

在用了一周时间成功让精神末梢的凝聚程度达到要求后，加上之前成功控制过一次的经验，林皓一第一次独立地凝聚了黑尘，让它在刃状保持了数息时间。

说起这事的时候，路之正坐在艾的对面，刚咽下嘴里的食物：“你那个向导学生，真是个怪人。”

“怎么是怪人？太天才，吓到你了？”

路之撇嘴：“我当年学的也很快好吗？还是在兼顾补理论的同时学的。”

“你也是天才啊。”艾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陈述。

路之这一下子被这直球的夸奖哄的心花怒放，就听她又接了一句：“不然我干嘛留你在这儿教他？”

路之：麻了，没爱了。

“你也别光教他黑尘。精神体，探测感应，还有向导常使用的几种武器，战术思维……能教的都多教点，我们实验室可不养闲人。”

路之委屈巴巴：“我每天也就吃你两口饭，工资都没要，你还对我这么多要求。”

艾点了下指环：“工资多少，你说个数。”她有钱。

路之：“……”

她讨厌哨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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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之很快借由向导的职业素养调整好了情绪，转而说道：“你最近状态好像还不错。”

艾：“嗯嗯。”

这就是不想再接着说的意思了。

自从上次和秦勤谈过之后，路之一直在想办法对艾做一个全面的精神评估。可惜艾似乎在极力避免这种情况。问讯也已经结束，她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正当的理由，过了一周都没有找到机会。

两个向导都关心了自己的精神状态，但艾感觉自己一直在持续好转。具体的原因她也不清楚，只当是精神利益和体力一样会逐渐恢复。

“清河药业那边的情况怎么样？”

见她不太想谈，路之也就换了个话题。

“不是很好。”艾说，“他们根据出现问题的批次反查了生产线，市场上生产日期相近的溶液也都已经召回，补偿方案也在推进了。不过这事的影响应该没那么快平息。”

“咬着你们尾巴的人可是很多的。”

“越在高处行事就要越谨慎。因为看着你的人比想象中还要更多。”艾说。

这是宁不还的理念，放在清河药业上也同样适用。她们俩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。

说到宁不还，路之小声给她打报告：“你的两个学生好像也对以前的事有兴趣。之前还向我打听来着。”

艾：“你给他们说了？”

路之摇摇头：“我有分寸。”

“嗯。”

宁不还的事，确实不方便随便对人讲起。

艾和路之沉默着把剩下的饭吃完。两人似乎都在顾虑对方的心情。直到起身离开时，路之才尝试开口：“我来的时候还在想，你怎么突然带学生了。现在看你也不是随便收的人。”

艾不知道想起来什么，笑了一下：“都不错吧。我眼光好。”

虽然这两人都是自己送上门的。

路之揶揄道：“是啊。一个令作我外甥，一个……”

一个偏科严重，很不适配白塔现有的配合模式，却偏偏对黑尘用得心应手的向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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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我还挺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常司令给你签署的同意。”路之和她一前一后走出餐厅，“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非常开明的人。”

作为一个哨兵，能保持中立，支持维持现状，就算得上是公正了。放这么一个不确定因素进入艾的实验室，简直就是想要下一个的宁不还。

“你不会是签了什么协议，比如再给白塔打三十年工，不提前退休之类的作为交换吧。”路之见他沉默不语，开始担心她是拿自己去谈的条件。

艾回了一句她之前说的话：“我有分寸。”

路之在心里大喊你个哨兵，你有分寸个嘚儿！我猜你根本都没发现那年轻向导暗戳戳的小心思！你没发现自己在训练室碰上人的时候，他老是在偷看你吗？

…别问她怎么知道的，她也在偷看。

要是真像她想的这样，艾千方百计谈条件把他弄进实验室；现在自己这么好一个向导资源在这儿，也不安排其他工作，专门就教一个学生；指不定过两年毕业了也就直接留身边了！这还得了，这还得了！她不同意！

路之快步赶上前方的哨兵，严肃道：“我跟你说，你要多警惕他一点。”

艾：“小林？我警惕他做什么。难道他玩了两天黑尘就敢来我面前耍大刀了？”

到时候把他摁在地上打，让他看清楚大小王。

“……”路之：“不是……不是这个方面。你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意识到？”饶是她有些惊叹哨兵满脑子战力的思路了，“……这么说吧，司无涯平时都是怎么叫你的？”

艾：“他一般都叫我老师吧。”

“林皓一他有叫过你老师吗？”

艾：“……”好像是没叫过。

艾自我反省：“他是不是觉得我教的太少了。唉，毕竟我是个哨兵，教小司多点也是难免的，我下次找个时间跟他谈谈。”

路之：“不是这个！”

路之：年下不叫姐，就是在准备犯上作乱啊！他心里有鬼！

她原地抓狂了半晌，忽然又想开了。就艾这个反应，林皓一目前完全不是威胁啊！这对自己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
“当我什么都没说。”她笑眯眯地：“晚上要来我房间吗，我给你做个疏导？”

艾：“不，我不习惯随便进别人房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