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1.

习羽看着画面中在两个学生头顶盘旋的无人机，问关观：“所以接下来会怎么样？”

不只是她，几乎礼堂里的所有人都偷偷听着这边的动静。在最中心开战时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难免都被吸引。现在出现了设计外的结果，自然也引起了他们的好奇。

关观：“……”他怎么知道，这不得让领导考虑吗，找老兆啊！

他沉默片刻，转而对艾说：“恭喜。”

不管最后怎么判，反正她这俩学生都算是本场真正的MVP了。

在这足以让所有导师感到骄傲的时刻，艾却像是在出神。但她反应很快，立刻接话道：“不用太羡慕。”

关观露出个鄙视的表情，就见她笑着起身，对礼堂的同僚们鞠了个躬：“本来不该让他们回来测试的，干扰月考进程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
礼堂里响起一片矜持的嘘声，嘘她得了便宜卖乖，专门回来给其他人炫耀的。

蛛母死亡，考试却也没有立刻终止。林皓一和司无涯在中心区开始刷分，外围的默思和项天戈看到自己队伍的分数以坐火箭的速度开始上涨，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，知道向内征讨的行动应该是成功了。

一直等到东南路外撤的那三名哨兵带着援兵返回，无人机的播报才姗姗来迟，宣布了击杀成功的消息。

“怎么没有加分？”

其余人望向林皓一和司无涯二人，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，还是替他们感到惋惜。

林皓一却没什么遗憾的神色。月考名次对他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。比起司无涯是真的相信了退货说，他努力的动机是为了...向某人展示自己的进步。

542.

场外的某人正在愤愤不平：“真的不给加分啊？那直接给第一吧！”

关观：“都说我不是我能决定的......”

出现了这种设计上的失误，关观也很头痛，正在反复播放刚才司无涯击杀蛛母的录播视频，试图找到原因。

可惜坍塌下来的大片蛛网实在是过于干扰视线，他连伤口处的具体情况都看不清，只能等月考结束做检查分析了。

艾在这个时候还不断地说话干扰，他无奈地捏了下鼻梁，投降道：“我会建议的，第一第一，好吧？”

习羽冷不丁插话道：“老关，往回倒退十三秒。”

艾压在前排椅背上的手指一顿。关观把画面调整回去，重新播放，眼含希冀地看向习羽：“你看出来什么？”

习羽没吭声，把这段画面循环看了数遍，才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
关观淡淡地崩溃：“‘嗯’是个什么意思啊！”

要不是他打不过，早就跳起来揪着她领子让她把话说明白了！

投屏上循环的片段再次播放，正是林皓一背身将蛛母向后方拉起的那个动作。习羽看了艾一眼，见她斜靠在椅背上，低头抠手指，啧了一声：“也没什么，就想起来这套动作之前见过。”

秦勤把几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，先于关观一步明白了她的意思：“喔。”

她也想起来了。

关观：“hello，你们加密通话不带我吗？能不能解释一下？”

543.

最终还是秦勤给自己迟钝的理工对象做了说明：“开学的时候给他们放的火场直播。”

关观：“啊。”

关观恍然大悟：“啊！”

艾她当时对付那个失控B级的时候好像就是过身背摔，抓的也是面甲这部分的衔接空隙——对上了，都对上了。

关观问艾：“你教他的？”

艾：“没。看视频自学的吧。他不是跟你要过视频。”

关观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惊叹声，被自己老婆手动捂嘴闭麦，吞下了后续的劲爆发言。

眼看着几人的眼神都转移到了吃瓜意味，艾松开手指，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
如果真是火场里那套动作，真正的关键并不在于相似的外骨骼型号，也并不在于迫使对方暴露出弱点的过身背摔，而是一个...目前看来正好只有林皓一和她知道的小动作。

火场里她用黑尘割开了失控哨兵面甲的暗扣，那么考场里，理论上无法被破坏的蛛母之所以能被司无涯刺穿...是不是也因为林皓一提前用了黑尘？

因此，在关观还在头疼设计失误的原因时，艾却在看到林皓一动作的时候就把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
但她没有说。她下意识地认为这个细节最好不要再被其他人发现。

林皓一是个向导，在接触黑尘前后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能想办法在实战中运用。这个意义和她，甚至是路之，能使用黑尘都不相同。

更重要的是，她在考前绝没有把黑尘交给自己的学生。林皓一是怎么得到的？

或者说，是谁找机会把黑尘交到了他手上...甚至暗示他在考场上找机会使用？

544.

最后二十分钟激烈的争夺结束，月考终于宣告告一段落。

艾提前离场，和习羽秦勤去出口接人。关观已经被后勤数据的人叫走，紧急开会去了。

司无涯是被装在医疗舱里躺着运出来的。他举着手不让舱盖关上，一路被推到艾跟前，吸了止痛，昏昏欲睡地眨巴眼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艾福至心灵：“退货真的是开玩笑。”

司无涯安详地被小机器人推走。

林皓一站在台阶上：“切。我说了还不信。”

他看起来没怎么受伤，就是摸爬滚打得灰扑扑的，回去拍一拍，还是光鲜亮丽一条好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