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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休息室的门，一楼大厅内回荡着舒缓的音乐声一下子清晰了起来。考虑到出席者有哨兵，音量并不算太高。

艾走到一楼环顾了一圈，没有看到何女士，就在他她试图继续在已入场的人群中寻找说的上话的熟面孔时，易逍遥先一步被人认了出来：“易司令？”

来人是一个中年男性，看起来在四十到五十之间，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沉稳儒雅，有一种岁月带来的韵味。

易逍遥和他握手：“很久没见了。”

两人寒暄了几句，自然分开，易逍遥并未给他介绍身后跟着的三人。走出一段距离后，艾才小声问：“那是谁？”

“白塔的人吧。”易逍遥回道，“可能是司令，也可能是司令带来的人。你们C3人事变动太频繁，我搞不清。”

感情您根本没认出来对面是谁啊！那还能接得上话！

艾谨慎转头确认了一下对方有没有听到，还好，他面上没看出什么明显的不对。

易逍遥并未在意。她难得把感官调节到正常人水准，稍微走了两圈，就拿上盘子取东西吃去了。好在何女士这时候从二楼的楼梯口缓步入场，艾看到人，快步迎上去扶住她右手：“妈。”

何女士穿了身修身的深色长裙，戴着长到上臂的手套，盘发全妆，光彩照人，一手提着裙侧，一手搭在艾的臂弯处，款款地从楼梯上走下来：“底下那两个是你带来的？”

艾：“嗯，个子高一点，黑头发的那个是司无涯。另一个是林皓一。”

何女士不动声色地把两人都打量了一番，微微颔首：“马上开场了，一会儿带你们先落座。后面晚宴的时候再跟着我，带你们去认人。”

481.

只略转了一圈，和自己家几位长辈打了招呼，何女士就带着几人往靠近高台的前排席位走去。

“你和D区的外贸负责人怎么认识的？”何女士低声问艾，“在C7接触过了？”

“嗯，之前从D区回来的飞行器也是他给安排的。”

刚在一位长辈身边看到齐流，艾也就和他打了招呼。

齐流是出了名的不沾手，能总揽对D区的大宗贸易，主打的就是一个铁面无私。何女士没料到艾能和他说得上话，这才专门问了一句。

“那你是欠了个不小的人情了。”何女士拍了一下她的臂弯。

艾点头，心里想得却是另一件事。齐流工作繁杂，平时很难离开C7。这次易逍遥和他却都专程拨冗前来，怕是真有什么不得了的从海路入境了。

也难怪之前路之没能在C9C10那边打听到什么动静。

“你的位置在这儿。”何女士指了下最前排靠左的沙发，轻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“我……坐这么前面吗？”艾有些迟疑。第一排坐的那都是专门被侍者领路请来的，除了药监局的代表，自家两三位总揽事务的实权长辈，其他也都在各自板块刷新过新闻头条的人物。

何女士的位置也只是被放在第二排，和她同辈的兄弟姐妹都在四排往后，自己何德何能坐第一排？

“也没提前跟我说过这安排啊。”艾害怕这是亲妈在整蛊自己，隐晦的提醒她重要场合可不能开玩笑。

“坐吧。放心。”何女士笑着说，“一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
二楼平台，隐藏在幕后的斜坡道已经响起了脚步声。幕后人员走动，这次宣讲会的主角就快要登台。艾可不想在讲话开始的时候直挺挺的杵着当一个显眼包，也就干脆坐了。

“你们两个跟我坐。”何女士一手一个，挽住艾带来的两个学生，“我沙发大。”

姗姗来迟的余先生：“……？”

他难以置信地指了下自己：“那我呢？”

“充公了。”

他精心打扮一整天，老婆只在刚刚夸了他一句，现在就这么把他放生了。余先生心碎后转，所幸人缘好，很快就在第四排重新找了个生态位，跟几位连襟坐在了一起。

何女士的位置在艾的斜后方，距离艾的直线距离不过两三米。林皓一坐下后，下意识往艾的方向上看了一眼，只看到她露出沙发靠背的后脑勺。

他收回视线，发现右手边的何女士对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林皓一：“……”

何女士笑眯眯地：“看得清吗？”

林皓一知道她说的不是演讲台：“…看得清。”

482.

何女士又笑着去问司无涯：“你呢？”

司无涯诚恳点头：“我是哨兵。”第二排都够他数清楚主持人的眼睫毛了。

“哨兵，很不容易啊。要是这里待得不舒服，记得跟我说。”

会场内的人并不算多。大家依序落座之后，大厅内的灯光很快被调暗，主要的光线集中在了高出地面大半米的讲台之上。

即使是第一排，距离这个台子也有将近十米的距离，足以看清台面的全貌。随着背景音乐渐渐停息，清河药业目前真正的掌舵者由幕后缓步走到了台前。

艾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自己的外公了。金老先生已经年过八十，却依旧身形挺拔，眼神明亮。一头梳理整齐的银发和合身的浅灰色正装让他看起来极具气场，感觉还能再精神矍铄地工作二十年。

背后快门声和闪光灯连成一片，但在十几秒后都默契地停止，保留了一种礼仪上的克制。

“晚上好，各位。”台上的金老先生微微点头，略说了几句开场词，就在主讲人的示意下坐到了斜侧着摆放的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