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0.

艾：“噗嘶噗嘶。”

林皓一：“……”

他无奈地翻过身，对上艾从帘子后面探出来的小半张脸：“嗯。”

艾：“指——环——”

林皓一：“不能给你。”

艾：“我不玩，我就看看顾千里那边抓到袭击的狙击手没有，是正事。”

林皓一停顿一下，还是说：“那也不行，明天再看吧。”

察觉到向导的动摇，艾立刻顺杆子往上爬：“这样，我就解个锁，你帮我看，重要的话跟我说一声，总行了吧。”

林皓一：“......”

成功在望，艾补了最后的致命一击：“你最好了。”

黑色的指环从向导那边砸了过来。

艾抬手抓住，林皓一已经转过去背对她，但没过两秒又转了回来：“解锁了就给我。”

“嗯嗯。”

艾把指环举起，扫了下脸和虹膜。刚一解锁成功，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就跳了出来，她也没看，很守信用地把指环递了回去。

“看看有没有顾千里的消息，可能是私信的，也可能是在频道里。”她想了想，又补充说，“路之的也看一下。”

“看她消息干什么？”林皓一反应很大。

“啊、”艾愣了一下，“她那个地方视野好。说不定有线索。”

林皓一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，用左手按了一下眼睛：“对不起，我有点……”

“今天发生太多事，神经紧张了吧？”艾表示理解，“你看一下消息，没事的话，我们早点睡。”

林皓一低低地应了一声，展开折叠的消息窗口开始找顾千里的id。

其实并不是因为累。他只是……不希望艾不再是哨兵。

521.

“抓到了。”

林皓一省略中间大段的消息来回，直接说了结论：“抓到了一个。”

“嗯，为什么只有一个？按照推测，至少会有两个枪手。”

“比较复杂…总之她们在商贸中心的大楼里抓到了人。”林皓一说，“具体情况你明天自己看吧。现在睡觉。”

他从没有用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对艾说过话。艾砸了一下嘴，在他身上看到了点秦勤的影子，乖乖把帘子合上：“好吧，晚安了，监护向导。”

林皓一注视着帘子合上。另一侧的灯光熄灭，帘子上的投影也隐入黑暗后，他才伸手摸了下自己稍稍降温的耳朵，重新躺了下来。

明知道艾对熟人说话没个把门，他还是很容易被她随口说的话逗到。

……不止想要当她的监护向导，还想要把前缀的监护去掉。

林皓一在黑暗中摸索着把艾的指环套上自己手指。指环在他的第二个指关节卡住了。他屈指握拳，靠近唇边，最终却还是把手放了下来。

在本人一帘之隔的床上亲她的私人物品，听起来也太……

林皓一默默地自我谴责了片刻，把艾的东西收好，闭眼尝试入睡。

522.

睡不着。

艾的担忧不无道理。高强度过了一整天，精神亢奋过了头，晚上反而没有了困意。加上陌生的环境和不算太舒适的折叠床，林皓一已经和天花板面对面干瞪眼接近一个小时了。

越睡不着越想翻身，但身下这张简易的折叠床总会发出嘎吱的动静。声音不算响，但对于哨兵来说就够呛了。林皓一几乎是以一个僵硬的挺尸状态熬过了这一小时。

同一房间的艾却似乎没有这样的困扰。林皓一听到房间的另一侧传来哨兵均匀的呼吸声，应该是睡熟了。

他以尽可能小的动静坐了起来，点开指环，试图阅读一些文本来增加困意。在投屏亮起的时候，一道静静伫立在床尾的黑影也随之显现，吓得他差点一头栽下床去。

那道影子注意到他的动静，转头向光亮处看来。指环投屏的光芒照亮她还带着些柔软弧度的脸颊——是艾的精神体。

自从艾状态逐渐好转，林皓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她了。

看清楚来人，林皓一差点停跳的心脏终于恢复了工作，用气音说：“你做什么？很吓人啊！”

小艾没有作声，重新把视线放回了闭目沉睡的哨兵身上。林皓一意识到她的身影竟比之前半夜突袭自己宿舍的时候还要稀薄，隐约能透过她看到后方的家具。

他心里生出点不太好的预感，轻手轻脚地下床，走到了艾的床尾。在帘幕的缝隙中，哨兵侧身睡着，像是婴儿一样屈身抱膝。林皓一想起之前在船舱和她同睡时，艾习惯的睡姿是正躺，通常只有在快醒来的时候会无意识翻身。

这是睡得不太安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