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5.

医疗中心的伙食和这两天在酒店里的相比，就有些相形见绌了——不过比白塔还是要好上不少。

艾借着送进来的移动餐车风卷残云地解决掉了早饭，终于从林皓一手中领回了自己的指环。

她最关心的还是顾千里那边的消息。把消息记录都看了一遍，情况也理出了个大概。

昨天路之挂断通讯后，开始精心挑选构图，试图给艾拍一张“我正在看着你，别想和其他向导搞小动作”的充满压迫感的照片。

她所在的咖啡厅位置极佳，连着拍了几张后，路之发现画面中的某条广告飞艇轨迹有些许的偏移。

起初她还以为是清河药业的宣传安排，故意将路线设置不对称，却见那广告飞艇缓缓靠近到斜对面的高楼上方时，做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停顿。两道灰色的人影如同飞鸟一般纵身跃下，借着身后的钢索缓冲成功落到楼顶，消失不见了。

当时枪击事件还未爆出，以路之的视力，既无法远距离看清那两人的长相，也无法判断他们是否有携带武器。她也就随意看了一眼热闹，并未放在心上。

但在酒店破碎的窗户照片流传开后，路之立刻把这两件事联系了起来，动身前往最后目击到他们的高楼。

等到顾千里通过艾给的ID联系上她，赶到现场时，路之已经向世贸中心的安保队展示了自己的身份码，要求他们紧急控制了人员流动——所幸白塔虽然冻结了她的资金账户，但还保留着她的证件。

一楼供人进出的大门全部封锁，如果有人要从窗户翻出，也必然会异常显眼。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把那两个可疑人员从大楼中找出。

开过枪的人身上会留下哨兵很容易识别的硝烟味。但依靠嗅觉把整栋楼的人闻个遍，先不说数量上不太可行，对于哨兵来说也会是个折磨。

具体的情况，顾千里并没有写的太详细。只大略提及了他们是从那两柄难以隐藏的狙击枪入手，先找武器再找人。最后成功锁定了一个曾多次进出安全通道的后勤小机器人，又通过跟踪它的行动轨迹，找到了在某个备货室里等待小机器人送货上门的嫌疑人。

526.

艾把消息记录拉到了底，对照着看了看“枪击事件嫌疑人已落网”的快讯，总感觉事情进展太过顺利，有点奇怪。

但这顺利又很大一部分仰赖于路之的运气...也不能排除纯粹是巧合的可能性。

艾扭头问被自己拉来一起看信息的林皓一：“小林向导有何高见？”

林皓一：“...你刷得太快了，我没跟上。”

“……”

艾挑着重点把过程给他梳理了一遍，反倒先帮自己理顺了，沉吟片刻，说：“他们只留了一个人等着接收武器倒也正常，两个人分头行动的话，同时被抓的概率总小一些。可能是在从楼顶天台进入楼内的时候，就把身上的装备暂时卸在了安全通道里。”

林皓一：“但那个保洁的机器人为什么会遵从他们的指令呢？”

“这也是个问题。”艾滑动对比了一下快讯的配图，“还有这里，你看，这个人被押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换上了工作人员的蓝色工装。但路之在目击到他们的时候，消息里写的是两道灰色的人影。”

“他们不像是提前准备好了工作服……而且他们选择了世贸大厦撤离，总该有点理由。”

“假设我们两个在D区执行完某个任务之后需要撤离，”艾若有所思地问，“你会选什么地方？”

“原本就人流量大，人员成分复杂的地方……？”林皓一说，“最好还是要提前选落脚点吧。”

“有提前的计划当然最好，但如果是临时变动…我会选清河药业的地盘。”艾说，“即使是事发突然，也有人能提供协助。”

“……”

林皓一迟疑问道：“你觉得世贸大厦里有接应他们的人？所以他们能得到工作人员的制服，进入仓库区？”

“只是从我个人的思考模式出发，推测一下。”艾耸了耸肩，“也有可能是随便就近找了个地方落脚，然后抢了备用的工作服……算了，交给别人头疼。铃响了，我该去做早上的检查了。”

527.

世贸中心大厦。

昨天进行的封锁已经在深夜解开。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的排查结束后，工作人员们安排着不安或是不满的客人离开，还要进行被迫推迟的收尾工作。

盘点库存，对账，整理货架，卫生清洁……等到当日的工作结束，已经过了凌晨。

负一层的仓库不算很大。如今物流效率高，这里只用来存放一些周转率低的货品，或是临时安放一下第二天要发货的订单。加上今天的嫌疑人就是在地下仓库区被找到，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巴不得早些离去，草草处理完工作，就打算关门落锁。

今日轮值的员工正正要在检查后将大门关上，就见一个别戴着帽子的男人匆匆忙忙的推着车进来，嘴里喊着等等，等等。

“怎么回事啊，老吴？”值班的班头将本子夹在腋下，调侃道，“今天你婆娘没催你回家了？”

老吴愁眉苦脸道：“怎么没有？本来说好回去吃晚饭的。已经被骂了好一顿了。这不是活还没干完嘛？”

“行了，动作麻利点，我都打算关门了。要搭把手不？”

“不用，不用。就剩这最后一车了。有个客户的大件，明早要送过去。我这刚打包好，先拿下来放着。”

他说着，将手上的车子小心的推进来，一手还扶着上面高高耸起的纸箱。班头见状，还是上前替他扶住了箱子：“还是悠着点。东西摔了事小，人摔了就麻烦了。”

老吴颇为感激地对他笑了一下。班头随口问道：“这送的是个什么东西？今晚出了事，还有人来我们这儿下单？”

“我也奇怪呢。不过听我们老板说是他老早就挂在线上的，很早之前就被人拍下来了。只不过东西难得，就还留在店里做展示。最近新品要到了，就给那客户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