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96.

艾：“……”

艾：“那路之呢？”

万事开头难，起了个头之后，林皓一编得那是越发流畅：“她去边境了，没抢过我。”

艾：“……她真去C9了，为什么？”

这是她在精神图景中也非常不理解的一个变动。C3这边有路之的同学老师，父母虽然不在中心区，但也离得不远；实验室待遇不错，她的事业也稳定，为什么偏偏要大老远的跑去C9挑战自我。

……那又得说回宁不还身上了。

“你可以醒来之后自己问她。”林皓一选择了避而不谈，转而道：“你现在想得起来我的名字吗？”

“你不叫林一？”艾说，“好吧……虽然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也觉得哪里怪怪的。”

林皓一伸手把刚刚搭在桌边的制服外套拿过来：“领子这边，我的名字。”

艾把他的翻领立起，摸了摸略微凸起的绣字，念道：“林皓一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你别把脸放我腿上。”

虽然他自称是自己的向导，但艾现在还没想起来，被人这么亲近，感觉有点别扭。

“我靠在自己手上而已。”林皓一说着，把脸侧了一点，“我都进来四个多月了......”

外面也不知道过去多久，说不定秦勤都已经通知白塔了。要是自己没能成功，下一个进来的不知道又是哪里的向导。

“四个月...所以那天在等候室，是你第一天进来。”艾回忆了一下，又环顾了一圈这个几乎没什么个人物品，显得异常简洁的宿舍，“你是白塔的学生...我们在白塔认识的？”

“对，我是你组员。发生了点事，你接触到了新型号的药剂，等级开始波动，之后意识直接沉入了精神图景中，我得来把你带出去。”

“你其实是个经验丰富的哨兵，不只是实验室的研究员。”林皓一指了指门外，“如果想要赢，你得快点想起来。”

“我们是在白塔认识的。”艾重复道，“我是个经验丰富的哨兵。”

“我为什么不在实验室？”她说，“实验室出什么事情了？”

林皓一：“......”

他发现想要绕过宁不还真的很难。而且艾就算短时间内接收了大量的信息，还是能精准捕捉到其中的关键点。如果全部糊弄过去，恐怕她是真的不会再相信自己了。

也许是他的表情暴露了什么，艾伸手把他的脸扶正，抬起来正对自己：“说话。”

林皓一硬着头皮道：“我进实验室的时候，领头的是你。”

艾应该是已经猜到了一些，但还是难以控制地变了脸色：“这不可能。”

林皓一没有在这件事上撒谎的必要...如果真是宁不还出了事，倒是能解释很多说不通的事情了。怪不得路之会离开C3，怪不得自己在白塔。

就算理智将这一切联通，情感上却没有办法接受。艾低声说：

“宁不还不可能出事。他就在外面...我已经听到他的脚步声了。”

597.

林皓一顿时也顾不上享受这片刻的安稳，蹭一下站了起来：“他到哪里了？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
“不。”艾说，“既然你说照片是宁不还的，我要直接去找他核实。”

林皓一：“但...但他现在是真的要和你动手啊！”

而且你很显然打不过。

“还有三十米。八间房...七间。”艾也站了起来，推开林皓一往门口走去。林皓一都要急炸毛了，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：“再考虑一下吧...”

艾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。就在同时，她食指上的指环震动了一下。她一愣，重要联系人发送文件已经被自动接收。

宁不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咦，面对面的投送成功了。距离很近了...小艾，躲在哪里呢？”

艾：“......”

老师，你这样就有点吓人了。

宁不还笑了一声，随后放了一首节奏轻快的小曲，继续慢条斯理地一间间开门检查。

现在是他在明，艾和林皓一在暗，心理上给人的感觉却完全相反。

林皓一：“...还开门吗？”

艾一咬牙，还是转动了把手。几乎是锁舌弹动的刹那，她就感到S级向导的精神末梢如同长枪般直刺而来。被她推开的门板在一瞬间就被黑尘搅碎，她寒毛倒竖，立时撑开了屏障，试图抵挡住宁不还的攻击。

沉重的压力顺着屏障传来。艾此前从没有直面过S级，更没有应对过全力状态的宁不还，几乎在铺天盖地的压力下乱了方寸。双方僵持了片刻，宁不还的脚步声从容地靠近，精神末梢却在她的屏障上滑了一下，直接袭向侧后方的空挡。

林皓一还在自己后面！艾想都没想就要调整屏障的方位。

她的背后突然靠过另一个人，林皓一对她说：“你专注前面，留三分之一给我应付。”

“你能行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林皓一应道。

按照平时的练习，三分之一的话他能撑上十分钟。

艾将屏障前推，压缩宁不还精神末梢的活动空间。宁不还已经来到了走廊中正对这间房的位置，两人的直线距离不过两三米。艾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，是和平时指导实验进度时如出一辙的温和……她问宁不还：“您没有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