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：“......”

她把镜头偏转，林皓一冷酷的帅脸清晰地显示在中间。两个向导默不作声地对视片刻，路之直接挂掉了通讯。

680.

林皓一怀疑艾默许自己窥屏，就是为了这时候拉自己出来当盾使。

他还觉得艾对人的态度取决于对方对她的态度，两个人的热情度加起来似乎必须处于一个均衡水平。比如习羽话少，她就话多；路之话多，她就话少。

这听起来有点M。

“我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。”艾说。

林皓一看她操作着跳转到另一个界面，答道：“我只是在想，你是不是比较喜欢冷淡一点的...”

艾抬起头，似笑非笑：“没看出来，你还挺自恋。”

林皓一：“......”

不是，他真的没有自己对号入座。

林皓一不说话了，只默默看她对付投屏。艾先是用白塔的指环输入了一串网址，想了想感觉不太合适，又换用了私人的指环。

这串网址她应该很熟悉，输入很快，回车后，页面竟然显示出载入中的卡顿图标。

现在的网速居然还有卡顿的网址？是服务器太差了吗？

他很快知道了答案。艾耐心等待片刻，刷出来的网页出乎意料地简陋，是纯文字的论坛，看起来甚至比一些学校内部学生们自己搭建的还要简陋。

更重要的是，整个网页上使用的都是D区语。

“D区雇佣兵团多，他们也要交流信息的。”艾看出来他感兴趣，解释道，“我之前...在那边的时候搞到的渠道。这几年它一直在频繁更换网址，长期不活跃的用户跟不上换网址的速度，都会被默认死了……认识他们的人会聚众聊聊——看这个板块，赛博坟头。”

林皓一看着那一条条带着人名和蜡烛的帖子标题，抽了抽嘴角。

“不过他们更换网址的时候，会把之前的帖子都留档。有些消息，在C区不太好查，反而是这些地方能找到点有用的。”

艾在之前就已经模糊搜索过，可惜阿图斯应该换过名字，并不能在这个论坛上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
二这一次先后输入了victory和孙大志的名字。前者的消息倒是很多，这在D区也是知名的外骨骼品牌，有不少雇佣兵在帖子里测评新出的型号；至于孙大志，陆之早就说过那是个假名，果然没有什么线索。

“这个网站还能输入C区的人名？”林皓一问。

“大部分不行，不过少数几个可以。”艾说着，重新在搜索栏敲下宁不还三个字，“你看，比如这个。”

林皓一看着最顶端弹出来的大写加粗悼念帖，看发帖日期，正是宁不还出事的那年。

林皓一：“……”

能在这种网站里跨区拥有一个带自己名字的悼念贴，宁不还，还是太有排面了。

“不是悼念的。”艾点进帖子，“一半在讨论谁有这本事杀了他，另一半……”

另一半是当年疑似在宁不还手上吃过亏的人，在这下面码出自己的姓名，证明自己活的比他久，以报一箭之仇。

艾点进帖子。这条发帖时间在将近五年前的帖子竟然还没完全沉底，直到两三个月前都还陆续有人在这个帖子下打卡。

她笑了一声：“你看，恨比爱长久。倒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还有人记得他。”

681.

她这话虽然是对着林皓一说的，方行却默默挪远了些。

刚刚在听到艾说D区雇佣兵网站的时候，他就非常感兴趣，一直在偷偷摸摸的往边上凑，但比起打听消息，他更怕触霉头，于是很自觉地在地雷话题前退避三舍。

“又不是骂你。”艾斜了他一眼，“不都还是白塔的锅。”

方行：“……那我更不敢听了。”

艾：“得了，你是不是好奇搜自己的名字会出来什么？一般上是什么都没有的。”

她十指飞速点击，输入方行二字，屏幕加载片刻，果然显示出一片空白。

“他们交流最多的主要还是近期哪些地方有战士，容易找到活干；还有武器和最近的市场价。C区近几年人口回流的多，出去的少，和那些雇佣兵打交道的就更少了。边境区的消息还是可能有一些，其他的就……”

林皓一问艾：“你搜过自己吗？”

“……”艾停顿一下，有点尴尬：“搜过。”

在另外两人“让我看看”的注视下，她还是输入了自己的大名。跳出的帖子仅有一条。

“有人把王宫炸了，求问这一票大概多少钱？”

方行注视着这一行标题，脸上的表情由疑惑逐渐转为了震惊，又从震惊变成了大惊失色。

他想起来几年前看到过的新闻，声音有点抖：“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个帖子里？……快告诉我，不是我想的……那样……”

艾没有立刻接话，只是点开了帖子里众人贴出来各个角度的白沙宫。有几张大概是从官方报道里存的无人机拍摄截图，橙金色的火光冲天，浓烟几乎将整座偏殿包围。

“我当时看到的没这么夸张啊。”艾抓了下辫子，“可能我昏过去之后他们也没控制住吧，哈哈。”

方行：“……”

好的，真是她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