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8.

孙大志并没有直接开到下一个站点的打算，在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后，他估计应该不会再被轻易追上，就操作着开始减速。

他踉跄着从行驶中的车尾跳下，任其继续开出一段距离，去模糊C区人的追踪范围，随后翻过铁轨的围栏，摇晃着往人迹较少的方向走去。

肾上腺素消退，左肩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痛了起来。自从他进入C区以来，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受过这样的伤了，竟有些难以忍耐。

不过到现在为止这个出血量都没有让他休克...孙大志想起艾最后向他仍来的两管药剂，心里浮现出一些不好的预感。

对方应该没那么好心给自己续命，多半这药剂有点问题。

他走到一条公路旁，靠着稍高一些的路面坐下，单手从口袋里摸出指环，用牙咬着戴上。算算时间，自己的向导应该已经在D区落地了...现在正是用得上她的时候。

在孙大志焦灼的等待中，通讯终于被接起。

“是我。”孙大志咬牙开口。

过了一会儿，对面才有女声响起：“证明。”

孙大志颇为不耐烦地报出暗号。女声很快换了安抚的语气：“我感觉到你受伤了。冷静点，超过阈值，我就很难把你拉回来了。”

经她一说，孙大志的怒火反而烧了起来：

“那个艾屈意是S级！我差点直接交代了！”

虽然造成他最严重伤势的其实是个向导，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责任归咎于情报工作。

“S级？”女人很明显地愣了一下。她似乎也不清楚这件事，反问道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你没感受到？”孙大志哼了一声，“我和她的屏障碰过了，没占到便宜。”

女人一时间没有再说话，似乎是在回想。如果孙大志说的是真的……

“这事最好别让我们的小公主知道，免得她听说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，又要生气了。”

之前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劲，就是为了实现她蛮不讲理的指令，做出一场意外，让艾接触到Z药剂的原液。现在事与愿违，不知道她万一情绪上来，又会做出什么离谱的决定。

“她生不生气跟我有半毛钱关系，我现在都快死了！”疼痛刺激得孙大志越发暴躁，“不想我临死前找个地方把事全部抖搂出去，就赶紧想办法捞我。”

“……你是在威胁我？”

“少给我在这儿拿腔作调的，傍上了那没脑子的小公主，真以为自己成了个人物了？”孙大志骂道。

“……”

孙大志从向导的链接中感受到了她的愤怒。这反而让他稍微感觉痛快了些。

“告诉我你的位置。”

679.

等艾三人有时间去吃晚饭的时候，白塔消息封锁也终于解除了。

两个哨兵不约而同的放下食之无味的营养餐，打开指环开始发消息。林皓一左右看看，往嘴里猛塞了两口，很自觉地蹭到了艾边上。

艾也没赶他走，任由他光明正大窥屏。林皓一就看她急匆匆地滑铲进入习羽的聊天窗口发了一串打滚表情，随后附了一个大额转账。

习羽：。

习羽：吵。

不过转账还是收了。

“原彻还是没有醒。”方行此前只有提交报告的权限，也是刚刚才恢复和同事的沟通，打听到塔内具体的情况：“但查出来地下层的监控的覆盖操作...是他自己进行的。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受害者。”

路之所知道的事情经过只有一部分，而且关键的那个操控黑尘的人并没有被她目击到。想要弄清楚事情全貌，还是需要等原彻清醒过来后指认犯人。

说道路之，艾拨了个通讯过去问她情况。她被孙大志扔到另一辆车上的指环回到了她手上，所幸泡水时间不长，还能用。

路之已经出了医疗舱，在兴致勃勃的地体验清河药业的病号餐。

接到艾的通讯，她显而易见地高兴起来：“想姐姐了？”

艾：“...我就是来告诉你，那个驾驶员的审讯结果出来了。情况不复杂，他是C区人，原本就是开列车的，家里儿子没学好，赌钱了欠债，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，让他偶尔帮着送点人或东西。”

“活禽的列车检查没那么严格，他经常干，这次也一样，并不清楚孙大志的身份，只知道你是通缉犯。联系他的号码，打回去已经无人接听了，估计是买的一次性指环。”

接下去只能先从这个人的银行账户款项来源入手。虽然艾依旧怀疑大概率是百胜或者Victory专营的其中一个，不过Vicotory自从本土化之后一直比较合规，纳税也积极，白塔就算要查，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时也找不到切入点...

总不能一言不合直接去线下门店封店，那抓来的也大概率是不知情的打工人。

路之听她说了一堆情报，没一句自己爱听的，不太满意：“没别的了？”

“我看你恢复不错。”艾撇撇嘴，“你的口供已经发给白塔了。通缉暂时还没有撤，但估计也快了。你也没必要再跑回去一趟，等腿长好，就回C9那边去吧。”

...居然还赶自己走！

路之：“我的腿好痛！除非你说点我爱听的不然好不了了！我要投诉你们清河药业治疗效果差！”

“......”

考虑到病人的情绪，艾还是配合道：“...你今天挺聪明的，偷偷藏了黑尘，还没贸然跟不知道底细的哨兵动手。”

路之：“嗯嗯，还有呢。”

艾：“还知道想办法给我传消息。要不是支付记录有显示送餐站点和时间，我们都找不到你。”

路之笑得眯起眼睛：“再说两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