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皓一现在看见她刷指环消息就头皮一紧，感觉不是出事了，就是她正在计划搞事，立刻板着脸走了过去。

艾任由他靠近，眼都没抬：“你好了？帮我吹头发。”

林皓一气势汹汹的脚步一顿。

他拿来吹风机坐到床头，艾丝滑地挪到地毯上，继续摆弄她的指环。林皓一试了下温度，用非常生疏的手法开始顺着她的发旋往下吹。

沾着水汽的发丝在他指缝间划过，逐渐被热气吹得干燥。林皓一手上动作不停，分了点心，用余光去看艾的光屏信息。

艾没有对他开启隐私防护，林皓一瞥了一眼，发现她只是在浏览之前那个D区雇佣兵论坛，就专心当起了托尼老师。

艾的头发并不算太长，不到十分钟就吹得差不多了。林皓一关掉吹风机，用指腹在她耳周轻按。艾一仰头，靠到了他膝盖上，眼睛也闭了起来。

气氛很好。温度适宜，光线不刺眼，四周也十分静谧。洗发水的香气被热风烘出，柔软地包裹着二人。

...为什么她会选有香味的洗发水？

林皓一手上动作微顿，艾立刻睁眼。两人颠倒着对上视线。

林皓一双眼眯起：“你是不是又有事没告诉我？”

艾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：“没有很重要...好吧我就是试了一点稀释版本的Z药剂。方行一个A级，没向导顶不住的，得让他用这个缓解；而且之后说不定要实战用上，先核验一下效果。”

林皓一：“......”

“我真的就只用了一点点...唔！”

嘴被人无情捏住，艾眼珠乱转一通，听到林皓一说：“所以你刚刚在那儿拿着橘子盘来盘去，是在试自己嗅觉？”

艾：“嗯嗯。”

林皓一：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艾曲折地用鼻子哼出音调：“昨晚试的，不是大事，没想吵你。”

林皓一看了她半天，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，缓缓弯下腰去环抱住她，长叹了口气。

艾的嘴皮子恢复自由，快速叭叭：“刚刚已经开始恢复了，稀释版本的时效有限，你放心吧。”

林皓一：“我不放心。”

艾想笑，觉得不太合时宜，会让小林向导很没面子，于是任由他抱着自己调节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上床躺着去，我给你讲大事。”

自己还是很有契约精神的，小事略有隐瞒无伤大雅，大事说好让他参与，就不会避而不谈。

748.

艾：自我认可，我真是个好人。

749.

艾先给林皓一补充了一下前情提要。

方行给她分享信息的时候林皓一已经在副驾驶上摇摇欲坠，自然没听到TD这个账号的相关信息。

听说白沙宫起火帖子底下留言的内容是个祈祷符号，林皓一有点茫然：“难道是你熟人？”

“为我的生命安全祈祷吗？”艾说，“应该不会，先不说到现在也没多少人知道这事和我有关系。当时这帖子才发出十来分钟，谁会知道我也被扔进火里了...”

一定要说的话，其实还是有人知道的，譬如当时把她拖到墙边的那个哨兵；但既然对方想让自己葬身火海，就没必要来再做祈祷吧。

艾心思一动，抚掌笑道：“难道是祈祷我会被弄死？”

“......”林皓一看起来又想捏住她的嘴，手指动了一下，忍住了，“这个符号在D区有没有特殊意义？”

一般上来说，有信仰的地区不会有人借祈祷的名义行诅咒之事。

“就是很普通的符号，我们的输入法也能打得出来。”艾点开投屏给林皓一演示，“不过D区的信仰确实比我们那儿更广泛。”

D区的前一代政权是政教结合过度而来，此前更有长期的信教历史。信仰在D区的扎根程度远比C区要深。

……就算如此，如果有人真心祈祷她早登极乐，说不定也能被算作祝福？

“我刚刚是在看关师傅帮忙导出的信息，有TD这个账号过往发言的记录，还有一些疑似Victoria成员在当年活跃的半年间在论坛的留言。”艾展示给林皓一的界面已经被她加上了一些标注，“从时间上来看，他们发展的转折点，和佩利安交手那次，宁不还确实滞留D区内。”

但没法仅凭这一点就确定他也和这场战役有关。

“论坛记录里，有一个单字id是V的，在相关话题下发言频率很高，有点话事人的样子。”艾说，“单字的id很难抢注...这有可能就是他们最开始的头领？但遭了佩利安之后，这人再没有发言记录了。”

两人不约而同想，这个V是不是殒命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