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到一定辅助作用。”艾说，“你看，那边还有一个。它们应该是共同负责这一片区域的。当其中一个的服务功能被占用的时候，另一个就会承担起扫描监视的职责。”

果然，展厅的角落，和保安人员相对的位置处还停着一个同样的机器人，脚底闪动着不明显的红光，像是在警惕地扫描四周。

外侧的方行已经走完半圈，出声说道：“地图基本没有偏差。我看到有其他入口，但是拦了红线，强行进入估计会触发警报。”

“行。”艾说，“现在我们需要测试一下，不同宫殿里面的机器人是不是联网共通的。”

761.

白塔内部也运用了大量的小机器人。为了防止职能重复，所有机器人都是共享一套中央数据库，同时具备上传和下载的权限。

好处是消息同步很快。比如有外来人员进入塔内，给某层的机器人核验过自己的权限之后，在其他楼层也能被识别出来，不用反复认证。

坏处同样是消息同步很快。一旦有错误的消息被传输，容易像传染病一样扩散。

为了预防错误信息的传输，大部分的信息池子里都会留下一两个拥有更高权限的端口，会将已有的信息和新加入的信息进行自洽分析。如果发现谬误，可以自行删除。

简单来说，就是专门负责清扫垃圾的固定终端。

对于艾他们来说，通过植入混淆的信息来干扰机器人对他们的识别，将会是低成本又高效的一种方式。相对应的，如何避免筛查就成了首要问题。

所幸在她所知道的人中，就有一个人曾经成功地蒙蔽了机器人的网络。

原彻。这个和路之同时受到袭击的哨兵在昏迷了将近一周后，终于堪堪转醒。

艾在收到这个消息时，刚刚驱车抵达D中区境内。白塔那边的几人似乎还没有就是否要把这件事告诉她达成共识。还是因为顾千里嘴快说漏嘴了，艾才知道了这条消息。

被更高等级的向导强行击碎屏障，原彻还能苏醒已经是运气好。可惜他的记忆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淆，纵然白塔想要立刻对他展开问询，他也无法配合。

“向导们在评估了他的状态之后，认为不能强行感知他脑中的信息。”秦勤告诉艾说，“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想问的。我们也有很多想问的。但现在确实……”

“他能想起来当晚地下层对他动手的人是谁吗？”

“……”秦勤说：“是多利亚。”

原彻在某次中午曾经带多利亚去过一趟地下层参观。后面这位D区的向导联系他，说自己有掉在了地下层。想去寻找。请他再带自己去地下层一趟。

“他声称自己只是带路，并且完全不知道多利亚为什么会对自己出手。”

“监控录像不是他自己篡改的吗？”

“他否认了。也否认自己有收到所谓的上级指示，只承认自己曾经在维护机器人系统的时候做了一些手脚。”

……这完全是避重就轻的方式。承认了一些并不重要，并且留下了记录的指控，但对于没有证据的一概否认。

“反正现在人也已经被你们控制住了，光是篡改信息一条，也够分量进行调查。”艾说，“...我现在有另外一件事，他那个覆盖机器人指令的插件，是自己手搓的吗？”

762.

联通测试十分简单，方行前往另一个开放参观的殿内，一段时间后找机器人报失，描述丢失的物品。艾他们再向机器人提交失物，如果方行那边的机器人能提供对应位置信息，就说明信息是通的。

方行按住通讯纽，艾听到对面传来机器人的说话声：“您在特林纳宫报失的手表已经有游客捡到。请问您是想自己过去取，还是由我们统一送到失物招领处？”

“送到失物招领处吧，谢谢。”方行说，“顺便帮我感谢一下拾金不昧的游客。”

他离开机器人身前，继续像普通游客一样参观起来。等到游览完进入室外庭院，人流进一步分散，方行才继续与艾的通讯：“我这边收到通知的时间距离你提交失物大约是八分钟。去掉它们找我的时间，同步的周期应该在五分钟往上。”

“明白了，你的脸已经被它们录入系统了吗？”

“嗯，但不确定多久会被当做时效性信息删除。”

艾身处保安的视野盲区，但在机器人的扫描范围内。她熟练地背过身，弯腰假装在看展柜内部的首饰。林皓一配合地抬手作指点状，胳膊挡住她耳边的通讯纽。

“好，接下来我们去中间，你去西面。尽可能搞清楚哪些区域由人工负责，哪些区域机器人负责……如果守卫有轮班，记录一下大概的时间和批次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方行说，“……换班大概率会在临近饭点的时候。东面和中间有一些宫殿会要求将指环存放在外面。之后会和详谈。”

方行挂断了通讯。

林皓一看向艾，艾点了点头：“他很配合。”

确实。放在几天前，两人都不会料到方行居然如此配合。

虽然艾开玩笑说能用得上他，但方行之所以跳上车的原因她心知肚明，大概率是为了监视她，防止做出太出格的举动。

……比如在白沙宫踩点，找出他们的防卫漏洞。

方行之所以如此配合，除了原彻苏醒后确认黑尘失窃与D区有关之外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。

那是三天前，艾按按照沙兹给的方式定位阿图斯时获得的意外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