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63.

阿图斯对白沙宫的兴趣也仅仅止步于兴趣。享受了一番所谓的特权之后，他依旧打算尽早驱车离开。

多利亚很想再说些什么，但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被礼节性地排除在外。也许孙大志和阿图斯更能聊得来...这应该并不仅仅是哨兵和向导的差异导致的。

那是因为什么...?

阿图斯拉开车门，率先坐了进去。在离开白沙宫的高墙时，卫兵们就已经停步在了原先的通道入口。四周重归安静，只有风从黑色的树丛间吹过。

多利亚回过神，进入驾驶位，笑了一声：“又想起以前的事情，有点走神...冬天总是最难熬的时候。”

晴天有太阳还好，若是下雨，那种阴冷简直是要往骨头缝里钻。

“是啊。好在冬天算不上太长。”阿图斯说，“而且有人总能想到办法让日子好过一点。”

“......”

多利亚知道他说的是谁。她比阿图斯和孙大志都要小上半轮，过往真正和他们交情深厚的另有其人，自己一直都是跟在后面被照顾的那个。

“你让我带过来的箱子，里面是什么东西？”阿图斯说，“能打听吗，不能说的话就算了。”

这倒是送上了一个让多利亚得意的话题。

她发动汽车，转向宫殿外开去：“你见过的...就是曾经最让我们畏惧的东西。现在我也有了。”

阿图斯沉默了一会儿，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消息：“你从哪里弄到的？”

“C区啊，不然还能是哪里。”多利亚理所当然地说，“虽然我没法打开白塔的门，但只需要先弄到一点点黑尘，再把它们长长地伸进去...就能像是吸管一样，把一大部分都给带出来了。”

她像是很久找不到炫耀的对象，竟忍不住开始一吐为快，给阿图斯描述起细节。阿图斯安静地听完，说：“这也算完成一个执念。”

多利亚默认了这一点。

“所以孙大志回来了？”阿图斯问。

“他？他是灰溜溜被人打回来的。”多利亚说，“其实我们想要的不多……和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比起来，就只是干脏活的而已。”

“你知道那箱子里除了黑尘之外还有什么吗？”

阿图斯没接话。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表现的太过于迫切，反而可能让多利亚止住话头。

“是另一款药剂，据说能暂时提高哨兵的精神力。”多利亚笑道，“这东西可比黑尘还要难弄到啊。”

和哨兵有关。阿图斯微微皱眉，在脑中搜寻起现如今掌权的大人物中哪个是哨兵。

多利亚没让他思考多久：“是我们那位小公主点名要的…但她现在巴巴地跑到佩里安宅邸去了，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这东西。”

“……佩利安不回白沙宫，是不是因为你们搞这两样东西的时候造成了麻烦？”阿图斯问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多利亚将车驶出了白沙宫的区域，肉眼可地放松下来，“其实想要弄到黑尘，我们的方法倒是不少。”

“白塔不允许想到持有黑尘，现在能出任务使用的只有一位哨兵。只要像在D区冷库时那样，给她制造一个困境，她必然会使用黑尘。我们只要在后续再进行回收就行。”

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让孙大志在火场中观察艾。等摸清楚她的实力之后，就能针对性的布局了。

“从这一点上来说，我是希望她能活得久一点。只要她活着，就能成为一个源源不断的提款机不是吗。”多利亚说。

“……别告诉我，我也是被放出去提款的。”阿图斯想起自己被削的惨状，又伸手去摸药瓶。

“你那纯属意外。”

多利亚已经重新将车驶入金钥匙的地下车库。视野骤然变暗，她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：

“……不过，我感觉安娜·卡列图斯有另外的意见。她好像和C区的哨兵有私仇。”多利亚说，“尤其是艾屈意。她在这方面总是判断失常……我估计佩利安是因为这个事在生气。”

“私仇？”

“纯属我的猜测——你要是好奇，不如自己来探寻一下？”

阿图斯果然还是拒绝：“免了。今天这些事，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听到。”

“真遗憾。”多利亚在心里骂他软蛋，面上还是一副好脾气的笑：“到时候我会送个人过去找你，他会给你处理好右手。”

阿图斯开门下车，背对着她挥了挥手，坐进自己那辆被雨淋花了的轿车里。

直到驶出多利亚的视野范围，他才慢吞吞地在一个休息站停下，取出口袋里的药瓶拧开。

将一把红白相间的胶囊倒在掌心，他掂了掂分量，取出其中一枚捏碎。一小粒黑色碎屑混在中间，被他一起扔出窗外。

信号中断，录音文件自动保存。阿图斯满意地挑挑拣拣，打开论坛发给对面：“你要的诚意。”

764.

“东面和西面，不通向未开放南侧的宫殿群中只有常规安保。相反，能通向南面的中路能看到佩戴有武器的持枪护卫。”

艾点头，又补充说：“那些机器人应该也有一定的武装力量。”

“这个先不管。假设我们有办法搞定他们。”方行提笔在投影出来的地图上戳了几下，“我标红的几个位置是真人守卫为主的。需要尽量避开。那么比较适合的路线就是这几条。”

投影中自动显现出排除各个红色区域后最适合的前进路线。

“先从西侧进门，动手覆盖小机器人的数据。如果能成功，就寻找机会在由机器人负责的区域滞留。期间只需要躲避偶尔的人工巡查。”

“入夜之后，北侧大约在6点会进行一次人员彻查。将所有还停留在内的游客全部驱赶离开。在这个时候，中位通向南侧的的守卫力量会略有分散。我们可以尝试趁机进入南面。”

方行在正中间的位置画了一个五角星，表示是暂定的目标地点，问：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举着手的艾踊跃发言：“有的方老师，为什么要等到晚上？不能在中午他们轮班的时候直接找机会过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