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3.

三个哨兵受不了对面飘来的海鲜味，单开了一桌，惹不起躲得起。

“今天没什么安排，大家休息好，调整一下状态。”艾也不管他们，反正哨兵听力好，坐得远也不影响他们听自己讲话，“耐受性训练不要忘记做。不知道参数的自己联系白塔后勤，不然回去要考核的，你们也不想和老兆谈话吧。”

三个在另一桌吃糊糊的哨兵：“......”

谢谢，有被威胁到。

“这两天其他区白塔受邀前来的队伍会陆续抵达。要是有认识的人，你们也可以去见一见。”艾继续说，“主要的安排就是两天后统一的演习流程讲解，资料也会提前发给我们。不过据我所知，我们应该也就是在主舰上看看情况，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。”

“是象征，象征各方白塔对于这次行动的重视。”程图南忍不住给她打补丁。

艾掰开一条蟹腿，把里面雪白的蟹肉刮到蟹壳里，和蟹黄搅拌均匀：“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原彻直愣愣道：“确实。”

方行和顾千里点头。

程图南：“......”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没法沟通。

“小原给我们频道已经拉好了吧？”艾笑眯眯看看第一个站自己的原彻，“大家都调频备份一下啊，有什么情况到时候会统一通知。那今天就先这样。”

三个哨兵很快解决完自己的午饭，两个向导也陆续离开，只剩下艾留下来畅吃海鲜自助。中途还有哨兵以为她是外来的向导，过来和她拼桌，有意无意询问她目前有没有结合对象。

艾心知肚明，这估计又是一个单身哨兵，居然能顶着海鲜味坐她对面，精神可嘉；可惜她沉迷干饭，并不想被打扰，于是对人一笑，放出自己的精神屏障，把人撞了个后仰。

哨兵：“靠，你哨兵啊？你向导呢？”

艾：“和你一样，孤寡着呢。”

只有长期稳定的精神结合或是深度结合才能调整哨兵的五感。孤寡哨兵接受的都是临时的疏导。对面的哨兵看了看她的餐盘，大为诧异，也不好多说什么，只能带着自己的盘子走了，还频频向这边张望。

94.

艾自顾自吃完了饭，刷卡去十五层。她还没有去过这边的临时房间，出了电梯，没有人带路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自己房间在哪里。

遇事不决找小机器人。艾熟门熟路地钻进各个通道转角，叫来个正在面壁充电的圆脑袋小机器人：“问下我房间怎么走？”

这个小机器人也不知道是电没充满，还是什么原因，反应不太灵敏，对艾说：“您好，军士，请把您的身份卡给我看一下。”

艾掏出在摆渡车上，对接的哨兵分发给她的临时身份卡，递给小机器人。它接过，放在自己眼睛前面扫了一下：“好的，临时授权用户741号，您的房间登记在15-017，请跟我来。”

艾拿回身份卡，开始跟着它东拐西绕，心里还有点疑惑。自己在八层的时候，那边的小机器人能准确称呼自己为“艾军士”，当时她还以为是身份信息已经同步了；这一层的机器人却完全不认识她，还得靠读取身份卡来识别。

不过她也没有很在意。毕竟白塔里面信号源太多，一两个小机器人网络不通畅，暂时没有更新也是正常的。至于第八层，作为司令官所在的楼层，肯定要保障最新信息。

果然，等到走了几个路口，她抵达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，小机器人已经成功同步了信息，对她说：“您的房间到了，艾军士。”

“谢谢了。”艾伸手想摸它脑壳，想起来这不是C3白塔，于是又把手收了回来，开门进房间。

各个白塔的哨兵房间都差不多。因为哨兵五感的原因，在有向导之前，住的都是单人间。房间的地面上铺设了毯子或是海绵垫，防止家具移动产生刺耳的噪音。墙面也是蜂巢状的结构，尽量隔音。床头上还放了眼罩和耳塞，并且附有提示：如需使用头戴式降噪设备，可以联系后勤部门。

她的行李已经被送了过来，正摆放在桌边。艾打开检查了一下，换洗衣物，短兵器，急救医疗包。嗯，没什么遗漏。

他们一行人出发的时候，带的行李最多的是原彻。毕竟他是负责信号方面的技术人员，带了不少装备，大箱子小箱子地叠在一起。顾千里则是背了把自己的心爱大狙。拆了瞄准镜放在包里。艾只能说还好她们坐的是白塔专机，不然一个都飞不了。

不过原彻的干活效率还不错，艾回到房间尝试了一下，新频道里面已经显示有五个新用户。她点击加入，随后频道就显示对外关闭，谢绝访问了。

艾想了想，发言：耐受性训练，约吗？

三个哨兵纷纷回复痛苦面具。

艾退出频道，私聊易逍遥：“你能看到我们组里刚说了什么吗？”

易逍遥很快回复：“一边玩去。”

艾放心了。这是检测到有“气泡”，但是默许她搞私下频道的意思。于是夸奖原彻：“小原干得不错。”

95.

两天时间很快过去，白塔给陆续抵达的受邀人员发送了演习流程，在第三天上午进行讲解。之后会有登船出海进行最后一次排练，各组受邀人员可以熟悉一下流程。

这次的演习是C区主导，联合了经常起纠纷的L和R区，进行三方的联合演习。主要目的是为了让L和R注意双方起摩擦的时候不要波及C区的海域，展示一下自家海上防卫的实力。

“最好的情况是能让他们投鼠忌器，知难而退，别打了。”易逍遥这么对艾说，“咱们这边的人出海打点鱼，多不容易，还得被他们骚扰。担惊受怕的，一大片地方都去不了。”

“但是实际上他们都在C区的东面吧。”艾说，“就算有争端，影响也有限。”

易逍遥做了个中止的手势：“差不多可以了，再听下去你就不好装傻了。”

“别客气，”艾说，“我来不就是送上门给你干活的？”

老兆要是听了这话，指定当场给她派十个八个活。但易逍遥只是笑了一声，摘下耳罩，把手里的枪扔给艾：“看看你水平。”

此时已经是艾他们抵达的第三天下午，艾已经提前收到了讲解文件。会议还没开，她提前把报告看了一遍，就去联系易逍遥，在地下的靶场找到了人。

艾也没推辞，站到她边上，举枪瞄准。在她开枪前，易逍遥上前一步，给她把耳罩戴上。

“就算能适应，练习的时候还是保护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