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6.

周五一早，临时外勤小队的六个人准时会合，统一出发去C7。

艾在前一晚已经仔细看过了成员资料。领队是她本人，A级哨兵。随行哨兵三人：方行，A级，擅长复杂地形的勘测和隐蔽侦察；顾千里，A级，擅长单兵热武器，尤其是远距离狙击；原彻，B级，之前在监控室见过的通讯员，负责快速建立临时通讯点，技术人才。

随行向导两人，B级向导刘云，A级向导程图南。

这位程向导是艾的前辈，比她年长两岁，虽然两人没怎么合作过，也算是打过照面，知道对方的存在。

艾单手提着银色的手提箱。行李统一都已经送上了白塔的飞行器，但是这个箱子，她必须得随身带着。

顾千里和方行都忍不住偷瞄这个箱子。他们昨天已经听刘云转述了艾“也就买个两三栋吧”的评价。虽然不知道艾是不是在开玩笑，但是难免对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好奇。此时看艾不离身地带着，更是对它的价值又高估了几分。

“人少，我就不点名报道了。”艾说，“一二三四五，加上我，都到齐了。出发吧。”

来送行的兆光：“......”

他一把扳住艾的肩膀，阻止她扭头就往飞行器里钻：“你搞正式一点，我们要做地面记录的。”

方行和顾千里两个年轻的在偷笑，艾无奈又站了回来：“好吧，各位，我们这次前往C7，是为了配合当地的白塔进行有效的，正式的，符合战略方针的演习。希望大家在行动中服从安排，尽力而为。”

兆光：“...没了？”

艾诚实道：“一时半会儿憋不出来了。要不你以前的演讲稿借我用用。”

兆光挥挥手，把一群人赶上飞行器。

87.

C7在C3的西北面，距离不算很远，起飞不到两个小时，飞行器就开始降落。

六人面对面坐着，四个哨兵头戴专用的降噪耳机，在下降时还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反应。原彻和艾反应还算小，顾千里出现了明显的综合症状，刘云给她做了临时疏导后，两人才走出飞行器。

“你会晕船吗？”艾问她，“到时候演习可能要出海的。”

这种演习从备案开始，到现在排练末期，要经过一两个月之久。他们只是临时受邀前来，不会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任务。不过白塔也应该不至于派一个晕船的来做海上任务。

顾千里果然摇头：“就是气压难受。不晕船。”

一行人走出飞行器。行李会有白塔的后勤机器人送到他们各自的房间。

几人很自觉地跟在艾后面，在地勤人员的指导下坐上通往白塔的摆渡车。车上有负责对接的哨兵给他们分发临时的身份卡，用于门禁和用餐。白塔给外来的哨兵向导只开了部分楼层的权限，方便他们去往休息区和训练场地，一些单独的设备室，监控室和研究室就不允许进入了。

在车上，艾一边听着C7哨兵的注意事项讲解，一边用手环给人发消息：我落地了。

对方没有很快回复，但是在她进入白塔一层大厅之前，新的消息进入了信箱：来八层。

艾看了眼哨兵刚给他们发送的禁入楼层：“我没权限啊。”

领路的哨兵带他们进入电梯，正要按下对应休息房间的楼层，突然顿了顿，像是接到了什么临时通知，随后抬手连续轻触两下耳边传感器表示收到。

他刷卡摁下八层和十五层的按钮：“艾军士，八层有人等您。我会送您的同伴去往十五层休息。您一会儿可以刷自己的卡上来。房间号在刚才的地形示意图有标注。”

五人看看艾，见她只是点点头，也就没做什么反应。

到了八层，艾走出电梯之前，转头对他们示意了一下，提着手提箱走了出去。

刘云想起艾说这个手提箱是一份见面礼，想必是C7这边有她的旧识，就是不知道她要去见谁了。

88.

八层十分安静，走道上没有人。艾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在哪个房间，正想发消息询问，就看白塔通用的小机器人离开角落的充电桩冲她驶来：“艾军士，这边走。”

这么快就把她的信息同步到系统了。

艾也没太惊讶。白塔内部的数据库大部分都是共享的，处理得快也正常。她跟着机器人走到一扇半掩着的门前，抬手敲了三下。

“进。”

艾推门进去，一个盘发的女人正在低头看文件，三个蓝光屏幕在她前面依次展开。她抬头看了一眼艾，对她点点头：“去那边坐着等吧，我马上就好。”

艾没发出声音，走到墙边的沙发上坐下，小心地把手提箱放到地上。

虽然女人说马上就好，但显然事务繁忙，光屏点掉一个又会弹出来新的。艾也没干等着，打开指环，尝试给方行发消息：“原彻在你边上吗？”

方行很快回复：“住我隔壁。”

“把我联系方式推给他，找他有事。”

方行立刻就去敲门找人了，没一会儿，原彻就发来申请，招呼道：“长官，找我什么事。”

“测试一下通讯环境，给我们六个人单独拉一个频道。”艾说，“意思意思做个防监听。C7内部应该还是会记录所有信号，我们表示一下态度就行，之后说话方便。”

现在她们用的还都是临时接入的C7白塔公域网，说话发消息都会被监测。虽然是来参与任务的，但是毕竟也算代表了C3的白塔，姿态不能太低。

“是。”原彻说，“不过您发的这个消息也会被看到。”

艾：“......”这小子有点愣。

艾：“就是说给他们看的。”

原彻没声了，估计已经开始着手拼装临时的信号中转器。艾也不是要他重头建一个信号源，如果把目前的白塔信号比作海洋，里面鱼群和洋流的动向都被检测，艾只是需要原彻吐一个泡泡把他们的消息送道海面上，虽然位置还是被大海所知，但是他们在海面上说了什么，就不那么容易知道了。

又过了十来分钟，办公桌前的女人终于处理完了手头的事务，敲了敲桌子，示意艾过去。

艾关掉指环投屏，走到她桌子对面，也没坐下，先行了个礼：“司令。”

她左手还提着那个银色的箱子。女人视线短暂地从上面划过，对艾说：“副职而已。坐吧。”

艾先把手提箱轻轻放上桌子，推给她：“见面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