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十指紧扣，戒指的痕迹深深按进皮肤，唇舌的触碰让越来越多的津液勾连在一起，带着只有必须深入才能品尝的味道，让人沉迷。

突然，尹飞秋余光瞥到空中的变化，急忙拉着殷红，喊道：“快看！”

殷红还未吻够，想要继续却被她制止，不满地转头，愣住了。

水雾之间架起了两道彩虹，一浓一淡，同心同弧，相依相偎。

“是虹霓啊。”

彩虹并不少见，但双彩虹却并不常出现，还是如此之大，如美玉铺就，引向天边。

尹飞秋牵着殷红，嘴角噙着温柔的笑：“我觉得这景色很美，想带你看看，想在这里向你诉说我的心情。”

虽然有些晚了，但还好赶上。

在这天地之间，只有两人独享此美景。

殷红现在看什么成双成对的东西都觉得心情愉悦。

她让飞秋为自己戴上戒指，两人在天边虹色之下，再次靠在一起，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和全部感官。

清凉的风吹过，引起皮肤的战栗，为逐渐发热的身体降温，带走婉转诱人的声音和愈发醇厚的香味，散落在林间。

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，身体的每一处感知都前所未有的强烈、深入和欢愉，是世间极乐，此刻仿佛融入整个世界，天、地、云、雨、树……所有一切都如她们这般相互容纳着，完美契合着。

所有一切都逐渐变得模糊，只有蝴蝶，无数轻盈的蝴蝶从心口翩翩飞起，带着一次又一次剧烈的心跳声，充盈着整个世界。

过去了好久好久，直到天色变幻，夕阳将世间万物都映成大片的橙黄色，一切方才结束。

此时，两人身上已狼狈不堪。尹飞秋在殷红的提醒下，只能麻木地取过暗卫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远处的干净衣衫，不去细想两人欢乐之时，她们在什么地方。

见她强作镇定的样子，殷红扑哧笑出声来，在她幽怨的眼神里，连忙用其它话题冲淡尴尬。

“对了，我打算把西郊的斗兽场都关了。”

尹飞秋眼睛一亮：“那很好呀。”

殷红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，笑着继续：“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那个地方，之前是为了隐藏报复殷仲林的势力，现在他已经半死不活了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
其实过去，她内心痛苦的时候，也会坐在高台之上，看那些人在场上厮杀着、挣扎着，血流成河，这样心里会畅快些。但现在，她有飞秋了，不需要这么做了。

当然，她也不会将这些告诉她。

她只会跟她说：“还没死的那些人，我给她们吃了恢复神智的药。殷仲林虽然现在还没死，但看见他苟延残喘、生不如死的样子，大家都很开心。她们说要留在京城，等着看他最后被审判，凌迟而死。”

“她们神智还能恢复？”

“嗯，药都是青娘配的，当初她就不愿把事情做绝。”

知道无辜之人能有个好结局，尹飞秋也很开心。

至于青娘，书生已死，没有亲人，她也不想恢复清河郡主的名号，决定继续跟在殷红身边，报答她的恩情。

天色逐渐变暗。回程路上，殷红看见了隐藏在山林之中的千佛寺。这时，高僧为百姓祈福的法事已经结束，大部分人都已返程，只有小沙弥在门口收拾打扫。

殷红来了兴致：“飞秋，我们去庙里上柱香吧。”

尹飞秋自然同意。

因为彼此，从不信神佛的两人想要多获得一份祝福。

门口的小沙弥不认识两人，两人也无意暴露身份，只作为普通香客在正殿里上了香，又捐了不少香火钱。

看着高台之上慈眉善目的观世音菩萨，尹飞秋心中默念：只希望殷红能平平安安，能永远如同此刻这般明媚张扬，没有忧愁，希望我们能……一直在一起……

想完，她又觉得向管理局创造世界之下的神佛祈愿的她有些蠢。

两人正要离开时，突然听到身后有个苍老的声音：“阿弥陀佛，陛下和娘娘万福，贫僧未能及时迎驾，还请恕罪。”

尹飞秋转身，发现来人是千佛寺的慧能方丈。

“方丈不必客气，朕和皇后也是兴起而来，不必特意迎接。”

“你是慧能？”听说他的名号，殷红有些兴致，“听闻你善于看相，能看到人的前世今生，你能看出本宫和陛下前世是什么样吗？”

“阿弥陀佛。”

慧能就要推辞，尹飞秋道：“无事，方丈随意说就行，朕和皇后也就是随耳一听。”

既已如此，慧能无法拒绝。

三人在凉亭中坐下，慧能观察许久，似乎有些不敢确定，在殷红的催促下，迟疑道：“我看见陛下前世亲缘淡薄，与世间一切联系皆浅，不到三十……早夭而亡。”

尹飞秋内心一凛。

算起来，现实世界里她被车撞死的时候，刚过二十五岁生日。

殷红不满了，站起来要动拳头：“你这秃驴乱说什么呢！”

尹飞秋忙拉住她，安抚着：“都说是前世了，我们就当听个故事，别气，别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