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气鼓鼓的殷红坐下,尹飞秋向慧能致歉:“皇后也是关心则乱,方丈不必在意,继续讲皇后的吧。”
慧能是见过大世面的,并不惊慌。只是这会他更加困惑:“或许是贫僧道行不够。我看娘娘的过去是一片白雾,天地之间皆是冰冷的白,看不清任何东西。”
尹飞秋有些失望。
殷红这会倒是淡定,只是对慧能之前的说法耿耿于怀,道:“我看就是道行不够吧。”
尹飞秋又问道:“那未来呢?看否看到朕和皇后的未来?”
知晓慧能有些本事,她迫切希望能得到一些提示。
这次,慧能依旧花了很久时间,随后摇摇头:“陛下的未来,和娘娘的一样,都是一片白雾,贫僧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“那说明陛下的人生已经和我的交融在一起,不分彼此了啊。”
殷红这么想着,情绪又好起来了。
尹飞秋还不肯放弃:“方丈再看看吧。”
见尹飞秋如此迫切,慧能叹了口气,再次观察,手中佛珠捻动。这次花了之前两倍的时间,慧能再次开口:“依旧是一片白雾,但,有个十字,若隐若现的十字……抱歉,陛下,看不到更多了。”
殷红已经把他当成个空有其名的骗子了,看在尹飞秋的份上没有多说什么,反倒是尹飞秋心事重重,将这个十字记在心里。
这时,左厢房的油灯亮了,照出室内人的身影。殷红觉得那身影有些眼熟,问慧能:“厢房里的是谁?”
“是素王殿下。”
殷红有些诧异:“她怎么会在这里?”
慧能答:“近日,素王殿下常到庙中,说是要多加修行,吟诵佛法。”
这时,厢房里的人正好出来。
尹清石看见两人也很吃惊,忙过来施礼:“陛下和娘娘万福。”
尹飞秋看她眼下浮现淡淡的青紫,神情疲惫,腰间……挂着个有些眼熟的香囊。
尹清石未曾注意到她的视线,继续道:“正巧,臣有一事请求陛下和娘娘。”
尹飞秋颔首。
尹清石继续:“臣母妃祭祀就在七日后,臣打算祭祀结束第二日就离开京城。”
尹飞秋诧异:“这么急?”
尹清石笑着,只是这笑看着有些惨白:“先帝允许臣每年进京本就为母妃祭祀之事,祭祀结束,臣也不该在京中多留。”
尹飞秋和殷红对视,不确定尹清石这是什么意思。
最后,稳妥起见,尹飞秋没有直接答应她的请求,只让她先安心呆在京城,等祭祀结束再说,尹清石也只得答应。
回程路上,尹飞秋一直在想慧能的话,思考那个X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殷红倒是更在意尹清石的事,在想她又是玩的哪一出。
见尹飞秋在出神,殷红捏了捏她的脸:“陛下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慧能说的话。”
“那秃驴说的一点都不准,别想啦。倒是尹清石那家伙,不知道又想做什么,脸色也怪怪的。”
说起尹清石,尹飞秋又想起那个让她觉得眼熟的香囊。记忆闪回,她突然反应过来……
“那香囊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是殷雪蓉做的。”
她想起来了,尹清石身上的香囊,正是那日她进长春宫,看见殷雪蓉正在绣的那个。
殷红一下子兴奋起来了。
“这样啊,那不是坐实了两人有私情?现在情况不同,殷雪蓉可是先帝康妃啊,要是和素王有什么情感瓜葛,这可是个好把柄。而且看素王那样子,也不像对殷雪蓉毫无感觉,不然也不会把香囊挂在身上了。”
“陛下,我们现在就回去,把两人抓起来吧!”
见殷红彻底亢奋起来,尹飞秋不得不打断她:“红儿,先别急。”
殷红不满道:“陛下又要偏袒殷雪蓉?”
尹飞秋无奈道:“不是偏袒。只是康妃一事,我俩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如果不是她们确有不轨之心,单就感情而言,两情相悦,其实并没有什么过错,对不对?”
才刚刚享受两情相悦滋味的殷红想了想,不情不愿应下。
“好吧,不直接抓进大牢,但这事上,我肯定要让殷雪蓉难受难受。”
尹飞秋自然依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