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付疏往四周扫了一眼——原先那些想过来搭话的人，此刻像被惊散的鸟雀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个干净。

“你把来找我的人都吓跑了。”

凯洛斯非但不心虚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，“那看来我很厉害嘛。”

白付疏不回他。这人，是真听不懂好赖话，还是在装不懂？

……不过至少能看出来，血座协会的含金量确实不低。

“别人听到血座都急着进，你倒好，我都留不下你。唉，怪我朱颜已衰，让人忘怀。”凯洛斯捂住心口，一脸受伤的样子。

白付疏一怔，以为他真的难过了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
凯洛斯却头一歪，冲他来了个wink。

(????-)?

白付疏：……

好无语。但对着这张脸，又觉得气好像消了大半。

“我叫凯洛斯，代号赤玉。”

“我就不用介绍了吧。”

“我知道，白付疏呀。走，带你来游戏空间转转。”

刚走出大门，周边的景象迅速构建起来。

白付疏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上。“跟紧我，游戏传送有时候会串线。”

白付疏也顾不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尴尬了，又往凯洛斯那边凑了凑——那种传送感他真不想再体验一次，全然没看见凯洛斯眼底的愉悦。

再看周边，景观已经大变。一座极其赛博的城市矗立眼前，中间的大楼上是巨大的屏幕，页面不断变化着。白付疏看见一个十五秒的循环页面，是古堡——他刚出来的那个剧本，上面写着“新手选拔剧本热映中”。接着画面一转，变成了排行榜，最上面打着GAME ON。第一名的称号他还没看清，页面就像格外贴心似的，直接把第一名的脸展现在了屏幕上。

凯洛斯。

这时候，周边流动的人群都停下脚步，齐刷刷仰头看向那张顶艳的脸。

白付疏还能听到几句话飘进耳朵：

“这样的脸，就算路边的狗经过也要多看几眼吧……”

“只有榜上前十才有大屏——我什么时候也能进全服前十啊！”

后面的榜单人像白付疏没再看。凯洛斯把他带到了一个扭蛋机前面。

“站过来吧，新玩家的掌上机在这里领取。这是连接游戏的媒介，不需要去线下店也可以进入剧本演绎。”

白付疏“噢”了一声，站在中心。蓝色光影上下扫描了他全身。

「检测成功，恭喜通过第100届新人选拔剧本，现为您生成掌机。」

接着，出机口滑出一个掌机。合盖的，黑红相间，和那个UI界面的配色如出一辙。

白付疏打开掌机，最下面有一条细小的入卡口，屏幕上是一个红发像素□□人，看起来应该是他自己，旁边是人物状态。

白付疏笑了——好可爱的游戏。

凯洛斯示意白付疏把掌机拿给他。

“？”

紧接着，一张卡片滑入卡口。

「好友添加成功」

主页的红发小人旁边，立马出现了一个白金发小人。

“我是你第一个好友啦！”

……好幼稚。

“加了好友，对方进入剧本会有提醒。别想偷跑，我会秋后算账的。”

白付疏略显心虚地打消了把他遗忘在列表里的念头，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
“那游戏空间呢？怎么进来，怎么出去？”

凯洛斯指了指掌机上的按键。“中间小房子一样的是进入游戏空间，点这个‘→’就是退出。这个‘△’是你的私人空间。剩下的嘛——不告诉你。等你加入我的协会我再慢慢教你。别想问别人，他们教的肯定没有我好，而且也未必像我一样愿意倾囊相授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焚诀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那排行榜呢？”

凯洛斯撑住下巴，语气里带了几分玩味，“你问了好多问题呀。还没有加入协会，我需要一点点小报酬。”

说好的倾囊相授呢？但自己确实问了不少，白付疏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我住在云岫市，你——”凯洛斯突然雀跃起来，“那太好了！我也住这里！我们明天下午见面谈。”

白付疏已然习惯了他的跳脱，点了点头，“想喝什么你定，微信上发我。”

凯洛斯点点头，“好呀，明天见。”

白付疏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，头低了些，“嗯，明天见。”

接着按下了“→”键，离开了游戏。

很快就只剩下凯洛斯一个人。

他看着白付疏离开的位置呆了很久才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