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脚狠狠地踏在黛西的头上,把她压在地上。蓝宝石胸针从她怀里滑落,一只手将它捡了起来。
“是邪祟啊。”是周时迁和张泽野。周时迁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黛西,嘴角挂着伪善的笑,“好可怜啊。我是修士,我会净化邪祟的,哈哈哈哈哈!”
黛西还在挣扎。
一把刀狠狠贯穿了她的头颅,将她钉死在地上。黛西彻底没了动作。
白付疏几乎瞪大了眼睛:“黛西——”
“这就是黛西啊?镇子里的人疯了吧,这也算纯洁美丽?”
白付疏实在听不下去了:“两个大肠衔接大脑的蠢货。”
凯洛斯“噗嗤”一声笑出了声。
那两人也不在意白付疏说了什么,把视线转移到凯洛斯身上:“哟,旁边的是凯洛斯啊。这不GAME ON第一吗?只有脸蛋的家伙。你求求我们,哥哥带你赢。”张泽野挑衅道。
“看来你们很有把握啊,胸有成竹?”
“那是。你说几句好听的,”周时迁和张泽野的目光在凯洛斯身上扫来扫去,下流且恶心“我会庇护你的。”
“那就不必了,”凯洛斯看向身前的白付疏,“已经有人庇护我了。”
两人脸色微变,开始辱骂,尽是污言秽语。
白付疏快吐了。他无法理解他们看待世界的视角——好像一切都会匍匐在他们巨大的自信之下,愚昧,无知。当事情不顺从他们的心意时,他们就开始抨击、诋毁。
白付疏的手从凯洛斯腰后一抽——
一把枪。
笑死了,凯洛斯可是赏金猎人啊。他不用,不代表没有啊。两个人连对方的身份都没弄清楚就来挑衅了?这就是智囊吗?多半是靠威胁通关的吧。
枪声响起。
踩在黛西头上的那条腿顿时失了力气,张泽野惨叫着跌坐在地。
“你竟然真敢动手?”
“到底要我重申多少次?我是海盗。海盗懂吗?不杀不抢叫什么海盗。”
四周传来嘎吱嘎吱的关节扭动声。
那两个人顿时慌了神。周时迁连一条腿受伤的张泽野都不顾了,转身就跑,跑出几步又回头,丢给白付疏一个阴鸷的眼神,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。张泽野反应过来,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往外逃。
白付疏立刻跑过去看黛西。
她的头发散乱,在地上动弹不得。利刃捅穿了她的另一只眼睛,唯一剩下的蓝色眼珠滚落在地。黛西“嗬嗬”地喘着气,仅剩的手臂将眼珠捡起,贴在脸边,低声吐出“西里安”三个字。
然后,她把那枚眼珠塞进了白付疏手里。
紧接着,她用力捶打白付疏——她在赶他走。
不能再久留了。
凯洛斯此刻却有些出神。他站在几步之外,看着黛西那只独臂的挣扎,看着那枚被扔在地上,被鲜血浸透的蓝宝石胸针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心脏上悄悄发芽,这是什么情感,他似乎没有学到过。
“快走,凯洛斯!”
凯洛斯猛然回过神,跟在白付疏身后往外跑。
黛西留在那个房间,那枚蓝水晶胸针在她手中闪闪发光。
“小白哥,这边!”是了了。
夏了音身形轻快,在小镇里快速地穿梭着。周边密密麻麻的关节扭动声不绝于耳,她却丝毫不惧。白付疏和凯洛斯跟在她身后,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处没有被失控人偶占据的地方。
似乎知道白付疏在想什么,夏了音主动开口:“这是我的技能,其实更像一个buff——帮我躲过三次致命死亡,给我指出生路。这是第二次,第一次是在森林那次。”
白付疏这次看清了。夏了音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,上面串着一枚玉蝉,浑身通透。
金蝉脱壳。白付疏脑中突然浮现出这四个字。
疑惑解开了——他终于知道三人走散的那一天,夏了音为什么能毫发无损地回到原地。
“人偶失控了。鹭汀在房间里看见你们走进那栋房子,半天没出来,害怕你们出事。我让他别走,让我过来找你们,刚到门口,我就看见了那两个人也进去了。”夏了音又补上了一句,“这些人偶失控了,现在我们需要在这里躲一会儿了。”
白付疏应了一声。旁边的夏了音和凯洛斯相处得依旧不是很融洽,剑拔弩张的,白付疏干脆一个人跑到角落里去研究黛西给他的蓝色眼珠。
白付疏将那枚眼珠举到眼前。玻璃质地的,波光粼粼,似乎真的有海水在涌动。
他定睛一看——
里面好像有东西。
白付疏用手指轻轻一挑,一颗黄豆大小的粉色晶球从眼珠中浮了出来。
什么东西?
光芒突然将白付疏笼罩。
许久没见的系统界面骤然弹出——
【已解锁:少年往事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