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里安顿时困惑地看向他。
白付疏顿了一下:“呃……父……父亲?”
西里安突然欣慰地笑了:“你终于有些孩子的样子了。这么多年,你第一次叫我父亲。”
本来还害怕OOC的白付疏:……被占了一个大便宜。
“留影石怎么用?”
“哎呀,只要是触动到你的故事,就会自动留影。”
“怎么退出?”
“默念‘停止’就行了呀。”
白付疏得到答案后转身想走。
“就这么伤父亲的心?好歹今天是我的生日,"
白付疏默默转回来。他现在是黛西,还是不要露馅了。
白付疏尴尬地跟在西里安身后,他一个人在前面絮絮叨叨,
话好多……突然感觉凯洛斯也没那么烦了——他想凯洛斯干嘛?
“西里安,生日快乐。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谢谢母亲。”原来是妈妈啊。
女人面色有些犹豫:“西里安,你知道的,对于制偶师来说,人偶就是自己的孩子,无论好坏。”
西里安突然变得格外激动:“母亲,不要再提起它!我不会认可我做出来那样的东西!”
女人面露尴尬,看着西里安离去的背影,转身看向白付疏:“黛西,西里安被执念困住了。他毕竟也算是你的弟弟,你去看看他吧。今天……也是他的生日呀。”
谁?第二个孩子吗?白付疏点点头。
等一下——他又不是真的黛西,他要去哪里找?
突然,地毯上出现一道裂隙,泥水从中间咕嘟咕嘟地冒出来。
这次来得这么快!白付疏立马在心里默念“暂停”,离开了这扇门的记忆。
最后一扇门了,拜托了,这次一定要有一些有用的东西啊。
白付疏咬咬牙,冲进了第三扇门。
视角骤然变矮,几乎是贴在地面上的。这是……黛西被损坏时的记忆?
“黛西啊,怎么落得如此境地?”
地面生出巨大的裂隙,黑色的泥水溢出。
这是——?似乎不是冲白付疏来的,是冲着黛西。
无数只手从泥潭中伸出,抓扯着黛西的四肢。
白付疏又变回了那颗眼珠,和黛西困在一起。
“西——”
一只手把黛西的发音堵在了口中。那些手像泥水一样紧紧粘附在黛西身上。白付疏看见那些宝石、首饰坠落了一地。紧接着,一只戴着手套的手靠近了黛西的右眼。
“恶心的蓝色。”
白付疏看见那只玻璃眼珠离开了黛西的身体。
“还有一只啊。”那道声音顿了一会儿,“给你留着吧。毕竟西里安……想让你记住最重要的时刻啊。”白付疏听到一阵似有似无的声音,就像是在耳边低语,紧接着,感觉浑身越来越热,就像把他放在火上焚烧,原来是在这个时候布下陷阱的。
那个人离开了。白付疏只能看见那人身上有些斑驳的痕迹——那是什么?
一个东西被他甩落在地。白付疏听见黛西发出痛苦的哀鸣——一只人偶,利刃捅穿了暖黄色的晶心,几乎快要碎裂。那是西里安注魂过的人偶,他在那个箱子里发现的第二张出生证上见过他,似乎没什么生气了,只能看见胸口在微微起伏。
黛西挣扎着要向那里爬去,那些手依旧紧紧攥着她,巨大的阻力生生扯断了她的两条腿。
黛西仅剩的一只胳膊抱住那个苟延残喘的孩子,眼睛痛苦地睁着,她流不出眼泪,只能发出一声声悲鸣。
那个人似乎折返回来了:“忘记了,你还有颗心脏啊。他最喜欢这个东西了,要珍藏才好。”
似乎有什么东西捅穿了黛西的胸口。
“我第一次剜这东西,失手了可千万不要怪我。”
白付疏感觉眼前的视线越来越狭窄了。黛西要失去生命了,到最后,只剩下一片火光。
白付疏被弹出了这段记忆。
再睁眼,是那道细长的身影。这一次,它选择守株待兔。
白付疏的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,它死死贴住白付疏出来的这扇门。
糟糕!
那道身影弯下长到诡异的脖子,空白的面孔死死黏着白付疏的脸。白付疏这才发现它不是披着黑纱,而是两条胳膊极长,几乎垂在地上。在他刚出现在门前的时候,一条胳膊就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踝。
那张空白的脸有了波动,出现一道缝隙。泥水从中间流出,几乎要滴在白付疏的脸上。
停止,停止映射!
缠在白付疏脚踝上的手逐渐用力,白付疏疼的倒吸好几口凉气,骨头都在嘎吱作响。
不行——看来得保证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环境。
那道身影的另一只手也缠上了白付疏的身体,几乎要把他困死。
突然——
白付疏听到了一道蝉鸣。
那东西的两只手松开了白付疏。
好机会!白付疏立马心中默念“停止”。
再一次睁眼,是熟悉的房间,他回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