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游戏奖励的评定标准，打开自己的邮箱——【八枚许愿币】。

“了了，你也是八枚吗？”

夏了音摇了摇头：“我是三枚。老玩家奖励很少的。”

这也太少了。白付疏转头看向凯洛斯：“你呢？”

凯洛斯瞥了一眼邮箱：“五枚。”

数量差距这么大。如果游戏所图的是情感，那所谓的“游戏表现”，会不会就是情绪波动？

了了说过老玩家奖励少——老玩家对游戏里的异常接受度更高，情绪起伏自然更小。这次剧本演绎里，自己受到的惊吓不少，情绪在最初波动很大，后期才逐渐平复。而了了全程几乎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，所以许愿币最少。凯洛斯在后期被希奥多的情绪影响，波动明显，奖励介于两者之间。

这款游戏……是要收割人的情绪。

白付疏深吸一口气，理清了一条线，又顺着它摸到了下一环。

“凯洛斯，”他问，“榜一的影响力很大吗？”

“大是大，但要看哪方面。”凯洛斯靠在椅背上，语气随意，“如果想影响玩家的演绎方式，得看你在演绎榜的排名。”

演绎榜。白付疏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词。

他需要允许每一次剧本演绎上映，刷榜单到第一，然后去影响别人——让更多人意识到这个游戏的真相，或者，至少让主办方注意到他这颗棋子在棋盘上不按规则走了。

要刷多久啊。白付疏在心里叹了口气，真是任重道远。

凯洛斯忽然伸出手，把血座的邀请函塞进白付疏手里。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触，像一片羽毛落下来。

“不知道你想做什么，”凯洛斯收敛了笑意，“但我会支持你。”

白付疏愣了一下。

他有些困惑。虽然他们现在的关系比刚开始好了不少，但似乎还没到不顾自身利益去成全对方的程度。

凯洛斯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，嘴角微微一弯：“你就当我在疯投吧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知道你不想影响别人，所以你在血座的监护人会是我。你所有对血座不利行为的后果，由我承担责任。”

“我还没说我要和小白哥分开呢！”夏了音的声音忽然插进来，带着几分不服气，“反正我在这个游戏里是孤狼玩家，还是黑榜第五，闯点祸也无所谓嘛。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，“而且我很年轻，游戏封我一段时间就封呗。”

旁边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陈鹭汀急了，手指飞快地比划着，把本子举到白付疏面前。白付疏看见上面写着三个字——

“我跟你。”

白付疏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。说不出口，又涨又酸，

他垂下眼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如果我的行为让你们受到牵连，请离开我。”

白付疏第一次说出这么郑重其事的话。他脸皮薄，话一出口，耳根就有些发烫，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飘。

气氛突然沉重了一瞬。

“干嘛啊——”夏了音拖长了调子，笑嘻嘻地打破沉默，“只是搞点事情而已，这么严肃干嘛？现实生活还会继续的，不是吗？”

气氛立马活了过来。

“就是啊。”凯洛斯无所谓地耸耸肩，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，“一个游戏而已，到最后不就是退出吗？又能怎样？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先看看你的技能能不能升级吧，这次游戏币应该够升到两级了。”

白付疏点了点头，没有反驳。

“我先下游戏了。”他说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，“有什么事情的话，掌机联系吧。”

经过这几场剧本，他对掌机的操作已经相当娴熟。点开个人页面，指尖轻划，一张虚拟卡片从屏幕中浮出。白付疏把卡片递向陈鹭汀。

“鹭汀，你加我就好。对了，还有我的——”

后半句话被人截了胡。

“别这么麻烦。”凯洛斯懒洋洋地插进来，手指在白付疏眼前晃了晃，“都来加我，我拉群吧。”他偏头看向夏了音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欠揍的调侃，“那个小朋友，有智能手机吗？”

“看不起谁？”夏了音不服气地从身后的鲨鱼书包里掏出一部手机——黄色的星星挂坠在拉链上晃来晃去，格外显眼。她昂着下巴，理直气壮，“上次我没加小白哥微信是害怕冒昧！谁会一上来就要别人的微信啊。”

白付疏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接了一句：

嗯……凯洛斯就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