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付疏心里莫名堵得慌。
“怎么了?”凯洛斯低头看他。
“好烦这个周时迁。”白付疏皱了皱眉,“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吃亏。他要是计谋成了,解心头之恨;就算失败了,他任务也能完成。我看他也不傻,总能推个七七八八。”越想越不得劲。
凯洛斯歪了歪头,语气漫不经心:“就当施舍吧。一个电子宠物,怎么样?”
白付疏冷淡的脸上终于浮出一丝笑意:“那他也太可爱了。”话刚说完,他忽然一顿,“陈鹭汀呢?”
夏了音幽幽地瞥了他一眼:“小白哥,你怎么也不问问我?”
白付疏难得有些不好意思,轻咳一声:“求原谅。世界上最厉害的小朋友,告诉我吧。”
夏了音眼睛一亮,终于等到这句话,立马兴奋起来:“希奥多不知道陈鹭汀的位置。上次你让他换到我那间房子,这个消息没有传达到希奥多那里,所以他找不到。你昏迷的途中我听凯洛斯说了《人偶制作大全》那本书,随后我有跟鹭汀传信——注意一个橘色头发的男生。希奥多从花园离开那么久,应该都没找到过他。”
白付疏突然看见面前出现了倒计时的字体,
“这场剧本要结束了!”了了大声宣布道,"议会我们回到游戏大厅应该可以看见陈鹭汀,他现在是我们的队友嘛。"
“游戏空间见”
“好啊,我们游戏空间再见面吧。”
小镇的一切景象开始破碎,白付疏再次回到了游戏空间,耳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
"鹭汀啊,这次剧本对你这样只是因为任务需求,下次剧本还是和我一起吧,张泽野这个莽夫,什么都不知道。"
是周时迁啊,但是他身边却没有张泽野的身影
白付疏不禁恶毒地猜测:他们不会决裂了吧。
陈鹭汀似乎看见了远处的白付疏,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周时迁见状,估摸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是打不响了,狠狠瞪了白付疏一眼,转身匆匆走了,连场面话都懒得留一句。
白付疏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——从头到尾都在迁怒于人,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。不过看着陈鹭汀终于摆脱了那两个人,他心里倒也舒畅了不少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?”凯洛斯的声音忽然凑过来,带着认真,“要加入血座吗?”
白付疏顿了一下,脸上浮起一点歉意:“其实……我更想退出游戏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旁边的夏了音表情变了,眉眼间的笑意慢慢褪去,换上了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严肃。
“但是,”她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不少,不再有一个孩子的朝气,“我们退出不了游戏的。”
白付疏一愣。
“游戏规则第一条——‘永不退出游戏’。第二条——‘所许愿望不能影响游戏运行,否则视为无效。第一次许愿币退回,第二次许愿币没收,作为惩罚。’”
白付疏沉默下来。
那就只能换一条路了。
一个游戏的主办者,在什么时候会把人淘汰?在没有按照游戏意愿进行演绎的时候。换句话说,他得闯祸。而且动静不能太小,小打小闹顶多被警告,不痛不痒。他需要的是那种让主办方不得不把他“请”出去的级别
听起来不难,但仔细一想,实操难度很大,
要干出足够出格的事,而且他不能连累别人。
白付疏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演绎违规会怎么样呢?”
夏了音叹了口气,“现在基本没有违规的人了,系统限制越来越全,几乎要无孔不入,没有违规的机会,而那些极少数违规的人上了游戏黑榜,被禁止参与剧本演绎,但是禁止期后,需要演绎的剧本数量会成倍增加,而且减少奖励”
没有一个是被直接淘汰出局的。主办方对“淘汰”这个词相当吝啬,不到万不得已,绝对不会用。
那他就得让主办方觉得“万不得已”。
白付疏忽然抬起头,目光在这座赛博城市看了一圈,那些隐藏在暗处的、看不见的监控和规则,像一张巨大的网,兜住了所有人。
他现在不得不撕了这层网,才发现网比他想得要结实得多。
白付疏沉默下来。
难道出不去了?
他感觉自己的思路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,乱得理不出头绪。但要说无孔不入,他是不信的。就算是一款游戏,也有bug,只是他还没发现而已。
这款游戏在物质上似乎无所图——不为物质,不掠夺任何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。那会不会是……情感上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