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付疏正趴在桌上翻书,掌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凯洛斯:小白,晚上八点协会见。
白付疏:要发任务了?
凯洛斯:好聪明呀,今晚选一下剧本。
白付疏:1
凯洛斯:●▽●
好爱发颜文字的男人。白付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,把掌机塞回口袋。
“小白?”陈寻松的声音把他拉回来,
“看不进去书了?一直在发呆。走啦,今天出去转转,呆呆最近比赛拿奖了,要请咱们吃冰淇淋。”于昕然的声音插了进来,
“呆呆要请客呀?”白付疏眼睛一亮,“我要吃薄荷巧克力加芝士蛋糕。”
“好啊小白,下手这么快!”于昕然笑着从沙发上翻下来。
陈寻松张了张嘴,我不要站中间,可话还没说出来,两人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自己,好吧,这次的路程会很难熬。
社团活动室的门发出落锁的声音,三人往校门走去,于昕然和白付疏一路打打闹闹,笑声在走廊里回荡。陈寻松被夹在中间,承受着左右两边偶尔伸过来的互相推搡的手。四月的风从窗口灌进来,温凉的,像流水,让人感到惬意。
商场今天人格外多,而且似乎都涌向同一个方向。
“今天不是工作日吗,怎么来这么多人?”白付疏扫了一眼人潮,“现在几点了?”
“四点。”陈寻松看了眼手机。
“问问就知道了。”于昕然说着朝冰淇淋店的柜台走去。
柜台前的女生抬头看见她,愣了一下,脸微微泛红。
白付疏用勺子慢悠悠地戳着碗里的巧克力球,眼皮都没抬:“又在开屏。”
“咱俩过去也问不出什么。”陈寻松淡淡地接了一句。
确实。三个人里怎么看都是于昕然最有亲和力——陈寻松性格温吞,白付疏神色冷淡。于是不知不觉间,于昕然就成了三人中的话事人,无论什么方面“问到了。”于昕然举着手机晃了晃,“最近商场新开了家电玩城。”
“电玩城魅力能这么大?”白付疏戳着碗里快化掉的巧克力球,不以为然。
“诶呀,人家宣传做得好嘛。”于昕然把手机递过来给他看,“开业一星期免费玩,拿到什么都算你的。”
白付疏扫了一眼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宣传图,眉毛微微动了一下:“真是大出血式的营销。”
“要去看看吗?”
三个人面面相觑。陈寻松低头摆弄手机,显然对这个不感兴趣;于昕然看了一眼时间,想起来还要去联系工笔社团邀请来的老师;白付疏则打了个哈欠——最近高强度外出,他只想回宿舍再补一觉。
电玩城参观行程,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取消了。
属于自己的时间被白付疏一睡而过。
他睁眼看着床帘内的那片黑暗,意识还没完全回笼,手指已经摸索着去够枕边的掌机。指尖触到屏幕的瞬间,周围场景骤然变幻——
误触了。
白付疏低头看了看自己:白T恤,短裤,脚上只有一双袜子。而面前,是碧瓦朱甍的协会殿堂。
趁没人发现,先回去——
“砰”的一声,协会的大门被推开了。
“这么急不可耐啊,小白。”熟悉的音调,带着笑意的尾音。
白付疏抬头,对上凯洛斯那双在暗处微微发亮的眼睛,松了口气。至少没让别人看到他这副不得体的样子。
“来我办公室吧。”凯洛斯侧身让出通道,“这种现象在游戏协会里可不是一次两次了。”
温润醇厚的音乐在凯洛斯办公室里缓缓流淌,唱针一圈圈滑过黑胶唱片的纹路。彩色玻璃窗此刻光芒暗淡,窗外的星光透进来,映得白付疏的脸一片冷白。
凯洛斯真是会享受。白付疏陷进那张柔软的高背皮椅,整个人几乎被椅背包裹住,舒服得不想动弹。
这椅子这么软,他得多坐一会儿凯洛斯靠在桌边,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,语气里带着笑:“好霸道呀,小白。一进来就霸占我的椅子。”
白付疏半眯着眼,红发杂乱地铺在脸上,眉眼被挡了大半,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郁。凯洛斯看了心里莫名发紧,指尖不自觉地伸过去,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。
“要哪一个?”三款皮筋被递到白付疏面前。
白付疏眼皮都没抬,困意依旧在作祟:“随便。”
凯洛斯低低笑了几声,动作轻柔地把他那头乱发理顺,手指拢了拢,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个小揪。然后他转回椅子,低头端详自己的作品——目光却忽然顿住。
白付疏眉尾处有一点亮光,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惹眼。凯洛斯下意识拨开那缕碎发,看清之后,眼底漾开一抹调笑:“小白这么有个性啊。”
再迟钝,白付疏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两人的行为有些不对劲了,困意消了大半,距离太近了。他别开脸,语气僵硬地转移话题:“有没有镜子?万一你给我扎丑了。”
凯洛斯不高兴地起身,去抽屉里拿出一面镶着各色宝石的镜子,
白付疏看清镜子中的自己,绑得还挺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