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现给予八小时时限,请各位搜集能够自证清白的证据。请注意,制裁不会暂停,直至洗清自身嫌疑为止。】
搜集证据?这是一场诬陷。可是只有掌握话语权的人,才手握全部权力。
房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纷乱的脚步声,审判游戏,正式开始。
这一层危机四伏,白付疏心中默念,准备催动技能。可指尖刚触碰到门把手,沉寂许久的系统弹窗骤然在脑海炸响:
【您的技能为A级技能,当前剧本未赋予相应权限,请遵守游戏规则。】
技能被锁?
白付疏不甘心,又尝试发动锚送。
【您的技能为B级技能,当前剧本未赋予相应权限,请遵守游戏规则。】
【鉴于两次调用失败,发放温馨提示:A/B/C级技能会受剧本规则限制;S级技能可无视剧本约束。全游戏持有S级技能的玩家占比不超过百分之五。】
技能居然还有环境使用门槛。
白付疏心底掠过一丝火气,这个剧本的限制条件未免也太多了。
蒲望秋伸手拍了拍白付疏的肩膀。
下一刻,有什么滑腻的东西攀上了他的肩头。一条粉艳的蛇顺着肩头蜿蜒游向门边,一股奇异的香气随之漫开,果香之中交织着寺庙香火的沉郁气息。蛇身缠绕零碎凋落的花残瓣,它爬过的门板肉眼可见地开始腐朽溃烂,门锁金属构件一点点锈蚀坏死。
白付疏内心疯狂吐槽:不是说S级持有者不超百分之五?系统真的有做统计吗,怎么自己身边就活生生蹲着一个。
眼下房门的危机算是解决,可新的难题接踵而至——门坏了,他们该怎么出去搜集自证清白的线索?
白付疏吸了一口气,目光扫过彻底报废的门锁,又看向一旁那副仿佛等着被夸奖的蒲望秋。
陈鹭汀站在一旁,先是低头冥思苦想,而后眉头紧锁,满脸写着茫然。
「技能很强,但是……我们之后还要从这里出去。」白付疏比划着,大致传达出自己的意思。
粉色长蛇游回到桌面,接着转瞬消融,曾经的木桌化作成一滩浅水迹。
看来这扇门要成为次抛了。
终究还是要分头行动。三人抱团一同调查,太容易全员覆灭。他们三个,应该和遇到的管理员捆绑了,只要队伍之中一人寻找到洗脱罪证,整支队伍便能一同摘除嫌疑。
白付疏透过被蛇腐蚀溶开的门缝向外张望,走廊死寂沉沉,看不见半个人影。一旦踏出房门,这间屋子就彻底沦为废弃空间,再也无法当作庇护所。
蒲望秋对着他比出无声手势:「现在走?」
白付疏颔首应声。房门彻底敞开,毫无遮挡地暴露在走廊之下,三道身影谨慎地分开,朝着三个不同方向各自散开。
走廊一路向前愈发逼仄,且轮廓如同三角漏斗一般向内收束。晦暗的粉调像流淌的浊液浸满整片空间,白付疏往前走,竟逐渐产生了错觉,就好像自己的身形正在一点点被压低。
道路两侧陈列的独角兽玩偶,眼珠死死锁定住走廊里孤身一人的他,视线凝如实质,沉甸甸压在肩头。
不对劲,处处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白付疏不敢继续深进。此刻他的感知受限,听觉也失效了,如果有危险悄然袭来,他根本无从察觉。他飞快扫视周遭陈设:八音盒、旋转木马摆件、一排排白羊雕塑,冰冷的石膏在昏暗光线里,竟透出一丝虚假的柔和。
白付疏脚步缓缓向后撤退,可远处堆叠成堆的独角兽玩偶开始剧烈地耸动起来,底下仿佛有什么活物,正要冲破堆积的玩偶破土而出。
这下继续缓步后退等同于找死啊!
白付疏抬手狠狠推倒身侧的绵羊石膏雕塑,没有半分好奇去窥探身后究竟是什么东西,转身拼尽全力沿来路狂奔。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胳膊,将他拽进一间房间。
“咔哒——”利落干脆的落锁声紧随其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