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玩家阵营直接进入内层,请稍等,票根正在刷新中。】
【玩家盲鹰自证失败,失去乐园资格。】
一瞬之间,白付疏的耳膜重新恢复了听觉。他立马转头看向一侧的蒲望秋,只见对方点了点头,周围的声响重新灌入耳中。
“啊……刽子手,刚才没办法说话,现在有机会了。”生死树扶了扶眼镜,向白付疏开口道,那股浓重的宅味迅速席卷而来,和于昕然相比真是难分上下。
“你好,我是白付疏。”白付疏向他伸出手。
“我是叶静山,可能你没什么印象了,我是外层小丑空间里另一个房间的。”叶静山看起来略显局促,指尖微微蜷缩,“抱歉,在工位上坐太久了,不太习惯和人交流。”
陈鹭汀不作声地打量着叶静山——那个语出惊人的人去哪里了?
还不等白付疏接话,叶静山抬眼,目光落在白付疏身上,语气带上了一点熟稔:
“你是新来血座的吧?我女朋友提起过你,她看过你的选拔赛。我也是血座成员,不过属于小阿尔卡纳,协会称号侍从。血座不怎么团建,除了大阿尔卡纳,剩下的人之间都比较陌生。”
一旁的蒲望秋表情冷了几分,站在白付疏身侧,不动声色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开半寸,视线沉沉落在叶静山身上。
太久了……两人聊的时间有些长了。
叶静山看了眼蒲望秋,与白付疏拉开了些距离,他女朋友总说他有些木头,遇到这种场合,少说话一定没错。叶静山准备先与白付疏告别,走了几步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对了!游戏外可以找我玩,我女朋友厨艺很好,她见到你会很开心的!”
和外表不同,意外地开朗呀。白付疏心想,于是也朝叶静山的方向摇了摇手,一回头就看见蒲望秋的眼神。
接着,蒲望秋收回目光,一言不发地走向新出现的粉色前台。
好难懂的人。
陈鹭汀此刻已经拿好了票根,走过来递给白付疏。
通往内层的那扇门已经缓缓敞开,门后漫出朦胧的粉紫色光晕。
这一次没有管理员引路,白付疏一行人一前一后地在这条小道上穿梭。
周围的粉色层层叠叠愈发浓艳,近乎灼烧般,墙壁上的色彩像被猛地泼洒上去的漆料,顺着墙面缓缓往下流淌,晕开大片斑驳的色块。
蒲望秋跟在白付疏身后,目光落在他的衣领边缘。或许布料算不上柔软,白付疏颈侧的皮肤上有一小块醒目的红痕。
好娇嫩的皮肤。蒲望秋心底暗忖。如果用指尖轻轻摩挲,是不是也会留下浅浅的印记,那耳垂呢?会不会也是这般温热脆弱。
如果他轻佻地擦过他的后颈,白付疏会生气吗?他生气该是什么模样。不对,白付疏生过气的,只是偏偏没有落在自己眼里——真是便宜别人了。
蒲望秋的视线牢牢黏在前面人的背影上,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。一种隔靴搔痒般的饥饿感在胸腔翻涌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只要俯身,他就能把那片泛红的肌肤含在唇齿间,那时候……又会是什么样呢?
蒲望秋几乎快要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,又往前挪了几步。
小道里死寂沉沉,白付疏与蒲望秋落在队伍末尾。
“凯洛斯?”白付疏忽然开口道。
“嗯?”
白付疏骤然回头望向身后的蒲望秋。
“哥哥,凯洛斯是谁呀?”
白付疏轻轻摇头:“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。”
“哦……”蒲望秋语调拖得长长的,眼底漾开笑意,凑上来笑眯眯地追问,“哥哥,那我是不是比他好多啦。”
白付疏故作沉吟片刻,神色一本正经地吐出答复:“不遑多让。”
“真伤心。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。”蒲望秋笑意不改,眉眼依旧温和。
“蒲望秋,我叫什么名字?”
“白付疏呀。”
“蒲望秋,我自始至终,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。”
蒲望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“哥哥,新人选拔赛我也在场,我见过你的。”
“第五面墙空间上限只有两百人,所有观赛玩家会留存代号。我的印象里,从来没有你的身影。况且我从未对外报过本名,陈鹭汀不会透露,生死树也是刚刚才知道。”
“啊……哥哥你怎么什么都能察觉。”蒲望秋不再刻意遮掩,语气轻得像叹息,“可是,快要没有机会了。”
白付疏垂眼向下看去。蒲望秋的小腿已经陷进如同液态一般的地面,正被那片诡异的介质一寸一寸往下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