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斯领取了阿纳托利布置的新任务后,在第二天清晨联络娜塔莉亚说明情况。
他希望自己运气不错,祈祷那位大忙人在防御司。
娜塔莉亚是特别调查员,凭借过硬的战斗能力哪怕单打独斗都没问题,分配给她的也是难度较高的调查任务,因此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但他今天运气不错,从同事口中得知这位大忙人正在档案室找材料。
他赶到档案室的时候,那位眉眼锋利的女士正左右开弓,两手各拿一摞档案朝外走。
“兰斯?借过一下,我有急事。”
“是文森特伯爵的谋杀案吗?”
“嗯?”娜塔莉亚眼珠转了转。
“难道阿纳托利让我把这个任务移交给你?”
“不是,司长让我协助您。”
娜塔莉亚思索片刻笑道:“那你先搭把手吧,柜子那里还有两摞。”
“不是有小车吗?您为何亲自搬。”
“别提,安全部移交过来的材料都堆成山了,现在所有小车全在调查组,哪有我的份。”
说着就朝着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,兰斯抱着剩下的材料紧跟在她身后,对魔法师的臂力有了全新的认识。
等回到了房间,娜塔莉亚立刻直入主题。
“我先和你简单说下我们的目标。这个案件并非安全部的案件,不是公事。据我们得到的情报,文森特死于谋杀,长官需要我们查明谁是凶手,以及找回他死时身上的永恒结晶。无论是案件内容还是案件本身,你都需要严格保密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然后是目前的调查情况,安全部那边有现场的影像,我判断没有任何价值,就是魔兽撕咬导致的致命伤。因此我从文森特死亡之地的封臣入手,查到了一位非常可疑的嫌疑人,末春之城的城主。文森特在死前参与了他们的宴席,死在了他们领地。但很可惜安全部也没有调查记录,目前这一块我没有功夫深入调查。”
“我可以去询问雇佣兵组织的旧友,当时末春之城有无蹊跷之事,这个线索我可以查。”
“好的,那就先这样分工,我也可以腾出手去调查下他们家族之后的资产变化,如果是幕后主使,应该能从中获利吧……总之先这样。”
兰斯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,但被娜塔莉亚叫住。
“恭喜你,兰斯,你已经获得了长官的信任,我们是真正的同伴了。”娜塔莉娅朝他朗然一笑,继续问道:
“我其实很好奇,你作为雇佣兵自由自在多年,为何会效忠我们前途未卜的长官呢?”
兰斯已经对娜塔莉亚的脾性有所了解,她这个问题并非恶意的试探,不过他不打算完全如实相告。
“我原本是北地骑士,因为一些私人原因遗憾离开了,这才辗转各地当雇佣兵糊口,人终归是有自己的梦想……”
“哈哈,您不诚实。”娜塔莉亚戳穿道,“而且哪是糊口,明明赚得盆满钵满吧。”
“好吧,我有一些不便言说的冤情以及无能为力的仇家,有赖阿纳托利长官的帮助。”他坦诚了一些,随后转而追问:
“那您呢?娜塔莉亚小姐?您的姓氏足够您在斯诺兰德顺风顺水,又为什么会选择对泰西防线的长官效忠。”
“你这情报能力确实优秀,这样下去列昂尼德会有危机感的。”她笑了起来。
“我过去是禁卫军的一员,但年少气盛把队伍里的垃圾揍了,私斗是红线,我因此被禁卫除名,也成了家族的耻辱。但谁让我运气好呢,被逐出家门跟着商会辗转漂泊的时候,救下了在白桦河战役里身受重伤的长官。”
兰斯的眼睛微微睁大,娜塔莉亚继续说着:
“他那时意识全无,如果没有我力排众议,决定带着这个身份不明的拖油瓶,他早就死了,因此为报我的救命之恩,他许诺给我远大前程。我有了新的工作和优厚待遇,恢复了名誉,禁卫那边他和海姆应该也出了力,后来我听说那个人渣被处理了……所以兰斯,无论你遭受了什么不公,我们未来会帮你讨回来,你可以对我们更信任一些,第一步就是别说叫人起鸡皮疙瘩的敬语。”
兰斯沉默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先去跟进贝拉主教的案件,之后着手这边的调查,如果有发现我会来找你。”
“这才对嘛,那这些事前整理的总结也交给你了,你可以再看看。”
娜塔莉亚朝他满意地扬起眉梢,随后将那厚厚的材料砸到了他手上。
兰斯走出房间的时候有些恍惚,他没想过这么容易就得到信任。
……
而在晨雾被阳光揭去,世界变得越发越清透时,刚和格里卡尔通讯完的莱安娜,感觉自己脑子已经蒙上了厚厚的雾,昏昏沉沉。
最近要操心的事实在太多,阿纳托利赶回防御司去处理贝拉家族的事件,而她驾轻就熟地操心起了东区治理的老本行。
在整理好魔兽图鉴后,她还用投影试着联络格里卡尔。这家伙忙着立刻推进新的防御计划,果然也没睡。
她便和他讨论起地脉端口的情况:
“当年其他端口尚未完全异变,导致的魔兽潮都如此严重,遗迹附近的端口能量规模最大,若是恶化影响是当年的二倍不止。”莱安娜担忧道。
“数据推算的确如此,但还有时间,我的新学生利亚姆·格洛尔在那里,他的治愈魔法很特殊,能短暂延缓地脉恶化的速度,拖半年没有问题。而且安全区的数量充足,还做了很多次演习,一旦屏障失效,居民们至少能在安全区维持半个月的生活。”
“格洛尔?”
“对,但他是格洛尔比较边缘的分支,按照辈分来算,他还是亚瑟的堂兄呢,怎么了?”
“防御司在查格洛尔家的案子,我最近对这个姓氏比较敏感。”
“不用担心,这孩子是分支家族,和本家早没什么联系了,而且能力出众,品行端正。”
莱安娜点了点头,但神色并未放松。
格里卡尔眯起眼睛:
“我认为你最近紧张得有些过分了,东区暂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,我们做好了充分准备。而且阿纳托利还分享了布防方案,别说是应对之后的魔兽潮,哪怕是现在有人搞破坏也难如登天,南北进入该区的通道已经被严格监管了。”
“嗯,可能是我太焦虑了,总之前线只能拜托你们了……哦对,别忘了,之后等奥菲莉亚到了,可能还需要送她去露比辖区。”
“这没问题,亚瑟和罗杰现在还在艾尔菲城区,等奥菲莉亚到了我请人送他们一起过去。”
他说着点了点头,准备掐掉通讯,莱安娜有些为难地开口:
“我还有个问题需要问你。”
听她这话头,格里卡尔如临大敌,莱安娜问他一件事,往往不是为了可行性的衡量,而是事后来寻找无罪的豁免,在过去她这样开口,多半是拉他下水的前奏。
格里卡尔深吸口气:“你说吧,我现在可以作你的私人神官,聆听你的忏悔,代表上天宽恕你的罪孽。”
“没有,不是我,是我一个朋友。”
听了这话,格里卡尔斜睨了她一眼,随后眯起眼来。
“因为一些意外,她把别人睡了,但恰好那个人也喜欢她,她一时感情用事,接受了对方的表白,之后因为如果因为她单方面原因,在对方没错的情况下,直接把对方甩了会不会太过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