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方才给季笙笙治疗的医生。
她似乎忙碌了很久,抢救室在她身后关上的那刻才深深吸了口气。
她一眼就看见了神经紧绷的苗栀,挤了挤表情,扫去脸上疲惫。
“小朋友,咋还揪着心紧张呢,你姐的烧已经降下来了,一会儿就挪留观室去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医生像是被她逗笑了,拍拍她的肩膀:“那必须,咱可是正经内行老手儿。”
苗栀扭头,没被她的情绪感染,依旧满脸自责:“我是不是很笨。”
从小到大她被骂过各种各样的脏话,但就是没人骂过她笨,苗栀很聪明,一点就通,要不然也不会在教育如此落后的地方考上985。
“小孩儿,甭瞎内疚,这压根不算事,你这岁数本来就课业压得慌,家里啥都给你打理妥当,自个儿能把姐姐送医院来就特出息。再瞅我姐,快三十的人,系个鞋带都费劲。”医生完全将她当成小孩,不停宽慰着。
“行嘞,我先忙活干活去,今儿是我最后一天上班,心里痛快着呢,你也宽心开开心心的。”
苗栀想要回以微笑,却扯出一个苦涩的笑。
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重新拾起活力,打开了抢救室的门,高扎的单马尾在脑后摇摆。
两小时后,终于有护士来叫。
“季笙笙的家属!谁是季笙笙的家属!”
苗栀猛地站起,高举手臂:“我!我是!”
“推个轮椅进来。”
苗栀连忙推着轮椅跟进去。
护士一边引路一边说:“病人的烧已经退了大概,待会儿去留观室把剩下的水吊完。”
两人来到病床前,苗栀却担忧地看着病床上的人:“她还没醒吗?”
“已经醒过了,刚睡着没多久,就是醒的时候一直在说什么猫妖小姐,什么不行不要之类的话。”护士似乎觉得这话有些歧义,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但那女人说的就是这些……
床上的女人很漂亮,声音模糊地说着那些话,任谁都会多想。
护士连忙赶人:“好了好了,推留观室去吧。”
留观室里,苗栀坐在她身侧,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挽在耳后。
熟悉的味道将季笙笙包围着,睡得很安稳,眉头舒展,也没再被梦魇所折磨。
昨夜的噩梦太磨人,反复苏醒又沉睡,没有休息好,一直到两人回到家中,季笙笙都没被吵醒。
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,苗栀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外边的天空已经昏沉,苗栀去厨房做了简单清口的粥,和药一起端上楼哄着季笙笙吃。
她似乎还有些迷糊,被叫醒时明显的起床气,皱着眉不愿醒来。
“乖,喝点粥把药吃了再睡。”苗栀的声音很轻,动作也很轻。
渔夫帽被她扔在玄关的鞋柜上,此时两只猫耳随着动作而晃动。
季笙笙被吵醒后便一直皱着眉,神色恍惚,没说烦,但脸上的表情想打人。
“乖~吃了饭把药吃了病才会好。”苗栀连哄带骗,在季笙笙彻底恼怒前成功让她咽下了药。
病床上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一秒入睡,也不知道昨晚是睡得多不好,像熬了个通宵。
收拾完一切,苗栀准备离开,她的人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,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消失。
但是她很清楚,如果待在这里让清醒的季笙笙看见这副模样,她一定会花重金去买桃木剑和符纸回来驱邪……
所以她最好还是先离开。
可刚转身,她便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呢喃:“栀栀……别走……我真的没有其他猫……”
裙摆被人牢牢攥住,止住了苗栀离开的步伐。
她扭头看向季笙笙,依旧睡得很平稳,不知是不是梦见了白天的事,让她很苦恼。
猫尾不受控制,晃悠着往那只攥着裙摆的手腕上缠去,苗栀赶忙按住,将裙摆拽了出来。
刚化形成人身,苗栀完全无法控制猫尾,而猫尾此时也像是非要和她做对,在她转身的下一秒就眼疾手快地缠上季笙笙手腕。
那手也下意识捏着猫尾。
毛茸茸的,软软的,手感异常好。
颤栗的感觉从尾椎直往头顶上冲。
“不要……”
她有些腿软,身后人毫不知情,只是想抱住这舒服的“玩偶”。
也或许是苗栀根本就没想躲,季笙笙没用多大力,她就顺势跌坐在床上。
看着床上的人,苗栀咽了咽口水,她想离开,但腿就像灌了铅般移动不了分毫。
诱惑的声音低低响起:“姐姐,要抱着我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