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车平稳地停在一条街道,苗栀看着外面的场景格外熟悉,直到跟着季笙笙走到那家“鱼鱼宠物玩具店”时,才回忆起。
这不就是那红毛骗子姐姐的店嘛!
她还记得季笙笙在这里花了大价钱定制猫房,这么久了咋都不见动静,老板不会卷钱跑路了吧?
季笙笙听不见她的嘀咕,只觉得老是有一阵风吹在耳边。
刚一推开门,便和正在清理货架的俞鱼对上了。
“啊,老板,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,家里有时间给我打个电话就行,我直接安排人上门安装。”俞鱼脱下手套,礼貌地将人迎进里屋。
但季笙笙没动,她仍旧站在门口:“我找你妹妹。”
“鱼南辞?”红发被风吹起,露出了那张和鱼南辞一模一样的脸。
季笙笙和苗栀每次见到面前的女人都忍不住怀疑,她和那个假道士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。
“唔……”俞鱼皱着眉,迟迟不开口。
“你妹跑路了?”季笙笙问出了苗栀心里的疑惑。
“这倒不是,我能证明她是真道士,家里还有道士证,只是……”俞鱼摆摆手,有些为难地说,“如果老板你要找我妹询问一些玄学问题的话,可能时间很不凑巧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鱼南辞她最近开始研究佛法了。”
季笙笙&苗栀:???
在俞鱼嘴里,她们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,听完后两人态度完全不同。
季笙笙是一脸不理解,苗栀则是唾弃地说了一句“骗子活该”。
不久前,鱼南辞网恋了。
没错,道士是可以谈恋爱的,鱼南辞师门属于正一派,师父巴不得她赶紧恋爱抱个大腿,要不然凭她那三瓜俩枣的本事很难养活自己。
直到前段时间有人加她微信。
对方打着让鱼南辞看风水、行符篆的由头,鱼南辞便按照正常流程询问,却没成想推出对方的八字和自己十分相合,五行互补,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天定良缘、宿世姻缘。
而对面那人极懂拿捏,再加上修习道法之人十分信姻缘天定,鱼南辞毫不意外地网恋了。
殊不知,她所信的那一串八字,只是大数据跑出来的结果……
对面告诉鱼南辞她是米国人,金发碧眼大波浪,那照片要有多香.艳就有多香.艳。
所以当对方说准备来这里奔现,银行卡却限额逗留转机国时,鱼南辞想都没想就转账了。
被骗后她还傻傻等着对方奔现,直到警察找上门她才后知后觉。
听完故事,苗栀觉得她被骗有四分是因为八字合盘,剩下的六分就纯粹的色字头上一把刀了。
“她被骗了多少?”季笙笙双手插兜。
“八十三万五千六百一。”有零有整,她是兜里都被掏空了。
“这么点?”
她的语气十分不解,甚至没有一点炫富的意思。
向来情绪稳重的俞鱼不淡定了,嘴角抽搐。
什么叫这么点?!
壕无人性!
看见俞鱼的表情,苗栀莫名有些傲娇,看吧,这就是她家土豪笙笙。
“给她说一声,大生意来了。”
当鱼南辞匆匆赶到店里时,距离季笙笙说完那句话不到十五分钟。
她手上挂着佛串,理了理宽大的禅衣对季笙笙行了一礼:“施主远道而来因何事困扰?”
“你现在该研究佛法了?”季笙笙上下打量着。
“阿弥陀佛,诸法因缘生,诸法因缘灭。”
“那道法你是不做了?”
“阿弥陀佛,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”
“那算了,本来还想给你补上被骗的钱。”
鱼南辞立马放下手,从宽大的挎包里掏出朱砂、符纸来:“这位缘主,算命还是画符呢?”
“死财迷!”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鱼南辞一跳,手一抖朱砂落地,转头便看见一道深蓝色光圈出现在自己身边,吓得另一只手的符纸直接贴了上去。
苗栀也被吓了一跳,她可不想再被这死道士贴符纸弄得原地消散了,那感觉痛不欲生。
可她发现自己还能动作,慢条斯理地揭下符纸,这才发现还是个空的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鱼南辞指着那团蓝色光圈,一边后退,一边从挎包里掏着什么。
“你什么你,这么快就忘记我了?”苗栀将自己的脸凑上去。
殊不知在鱼南辞眼中,这就是一团有着一点轮廓的光圈,这脸一凑上来,更吓人了。
退到桌边退无可退,季笙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你看见她了?是不是还是上次那只?”
鱼南辞疯狂点头,那标志性的利落短发,她可不会忘记。
“那你给我描述一下她的长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