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此言一出,就连原本默不作声的夏言都惊讶地抬起头了。
曹端妃本人更是。原本还在稀里哗啦乱哭泣,听到这、猛地抬头:“什么?!”
——你说什么?!
李睿反问:“难怪不怪你?”
曹端妃懵逼反问:“怪我什么?”
生死关头,什么臣啊妾啊都没有,只有我,只有自己。
太子不慌不忙。
“昨夜,陛下是不是歇在您那里的?”
“是啊……”
“你不说,那些宫女如何知道?”
“啊?”
“知道又如何进去?进去又如何避开值守太监?”
方皇后:……这可都是我的词儿啊……
曹端妃张了张嘴,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也不怪她,这样的情况下,能压制住心中的恐惧、有逻辑地辩驳的都是人中龙凤了。
而且说白了,她说什么也不重要,甚至皇后太子说什么、都不重要。
只有陛下一个人,掌控她的生死。
而朱厚熜这家伙,又是没人性的。
一旁的嘉靖目光阴沉,突然看了太子一眼。
“父皇,端妃娘娘辩无可辩、看来是默认了。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曹端妃连连摆手,“不是我啊……真的不是……”
她瘫坐在地上,泪流满面,简直要晕过去。
她不明白。
昨夜,她还是这个宫里受宠的妃子。
皇帝留宿在她那里,喝了她斟的酒,夸她善解人意。
一夜之间,怎么就变成了这样?
“陛下,我冤枉!我与那些贱婢从无往来,我……”
慌乱之中,她扑向太子,倒不是想要掐死他,掐死太子的勇气、可不是人人都有的。
她就是给气急了,想要拽住太子而已。
嘉靖一个眼神,立刻有太监一左一右拖住她、堵嘴带下去。
他又看了陆炳一眼,陆炳了然应是。
方皇后虽然全程端庄,表情也十分得体,但眉梢眼角都是疑惑。
从前,只知太子聪慧仁孝。
就连陛下这种难伺候的皇帝,夏言那种挑剔的臣子,对太子也说不出什么不好来。
想想前一位太子朱厚照,那真是天壤之别。那位从小就是个不消停的主子,可谁让就他一个皇子呢。
昨日,太子求情端妃,她只觉太子有理有据,十分得体。
至于原因,也大概真的是可怜两个公主。
可今日,太子、您到底演的是哪一出?
李睿瞥了一眼皇后表情,大概也知道她想的什么,心头冷哼——你还怪我,还不是你的错。
——你要是按我说的做,咱俩皆大欢喜,我任务也完成了,说不定几年后你也不用死了……
——谁让你偏偏不听我话。
之前求皇后的时候,他当然想过、万一皇后不按照他设计的剧本来,该怎么收场?
——上过班的,谁敢信领导信同事啊。大家都是相互甩锅的,别说帮你了,不给你使绊子就谢天谢地了。
那任务怎么说的——阻止方皇后陷害曹端妃
嗯,既然如此,他就只能自己陷害了。
——既然是我陷害的,那你就不能说是方皇后陷害的,那这工作我不就是完成了么。
——你别管我是怎么完成的,反正我完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