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寿媖和朱载壡,因是头两个孩子,真的有一点感情。
他还曾抱着寿媖坐在龙椅上,亲自给她取了名字,算是嘉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“拟人”时刻吧。
可对于裕王景王这两个儿子,就回归他的本性,淡漠多了。
对他们而言,他不是父亲,只是君王了。
偏偏裕王又是个特别缺爱的孩子,看着父皇对阿姐和哥哥都好的很,就自己一个小可怜爹不疼爹不爱的。
他大概是真把高拱当亲爹了。
不过在这里,李睿横空出世,可怜的裕王又少了一个爹。高拱大概更多的精力要放在太子身上了,只能分他一点点。
老三喝多了,还是个话痨。
“高先生,我是不是很笨……二哥半日的功课,我一日还学不好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
论起哄孩子,高拱很是擅长。
“人各有长,太子聪慧、三殿下认真。”
老四插嘴:“那我呢?我呢?”
“四殿下……嗯、勤奋……”
李睿看严绍庭和徐瑛喝江米酒和喝白水似的,偷偷让人倒了一些黄酒来。
严绍庭一闻就上头了:“这……”
李睿说:“男子汉,当饮烈酒。”
高拱被裕王景王缠着无法脱身,李睿直接就他们一人倒了一盏。
“不行不行。”
严绍庭连连摆手,“我喝不了这个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,我知道你家有一个三升的大金杯,每饮必尽。”
严绍庭:???
“三升?”徐瑛长大嘴,“这么大呢?”
“你不知道?”李睿对徐瑛说,“小严大人不是经常拉着你爹喝一晚上都不回家。”
徐瑛:???
“难道不是?”
如今李睿这东宫有两大幕僚,豆姐和D哥,这可是他用一半的寿命换来的,十分珍贵。
不过他们说的话也不能全信,刚才李睿是脱口而出,如今自己一合计——
三升的金杯?换成白酒怕是至少两斤,虽然古代酒精度数不高,但明朝也已经有高度酒了。
李睿:豆姐,真的假的、不可能有这么大杯子吧?
【叮——你的质疑非常敏锐,从常理推断,一个1.8升金杯确实不大可能……】
李睿翻了个白眼,真是满口瞎编,没一句实话,稍微一质疑立刻改口了。
“哎呀哎呀。”他摆手说,“反正你俩肯定能喝,遗传。”
这话听在高拱耳边,自是有旁的意思。
严世蕃酒量厉害,大家都有所耳闻。
他一边喝酒,一边开展一些“骄奢淫逸”之事,这不算稀奇。
众所周知,严嵩严大人很是专一。
虽然离位极人臣也不远了,可始终未曾纳妾,也只有严世番这一个儿子,另有两个女儿。
据说曾有人为严大人送来美女,都都被他严词拒绝。
考虑到严大人已经六十了,想来这个方面上倒也不会晚节不保。
可父母恩爱如一的小严,私生活那可精彩多了。
听说他府上光是有名有姓的侍妾,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。
可是——高拱琢磨,太子竟然连严世蕃家里的酒杯有多重都一清二楚,连他拉着徐大人喝酒都知道的明明白白……
太子久居内宫,就连他身边的人也没机会离开紫禁城。
那太子到底是从哪儿知道这些的呢,不言而喻、自然是陛下说的。
万岁爷知道这些正常,有东厂、有锦衣卫,文武大臣的一言一行,只要陛下想、都了如指掌。
既然陛下对太子说这些,莫不是……
高拱没空细想,太子给严绍庭徐瑛灌完了酒,这就来灌他了。
黄酒还是有些度数的,而且上头。
高拱急了:“殿下,你们不能喝这个……中午也不能喝这个……”
完蛋了,要是让万岁爷他们知道,自己纵着太子他们在学堂吃喝玩乐不说,连酒都喝上了,这可是……
“先生莫急。”李睿拍着胸脯,“有事我担着。”
高拱简直要哭了,不是说你担不起,但出了事遭殃的都是他们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