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、王世贞抱胸看着翟二,神色中三分幸灾乐祸、三分挑衅。
之前他们几个都是举人,如今翟二是进士了,高他们一头了,可以把他们踩在脚下了。不过今日看来,翟家这两个进士当不了两日了。
金榜题名日,也就他们死到临头时。
李春芳倒还是个体面人,拱手说:“翟兄……”
翟三青着一张脸,根本不搭理他。李春芳倒也不生气,对张居正和王世贞说:“不知太子殿下会出什么题目?”
王世贞一副无所谓的表情:“只要有真才实学,出什么都行。”
不必笔试,现场作答更好,更显出他们的“货真价实”。
他问李春芳,“你说,若是要候补两位进士,咱们三人之中会选哪两个?”
张居正挑眉,上下打量王世贞两眼,有你这么问的么。
李春芳是个老好人,呵呵说:“自然是你们二位,年少有为么。”
“这同年纪可没什么干系。”
王世贞年少气盛,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,他自小被人捧着,今日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居正身上,因此十分吃醋。
——不就生的好看些么,有什么用……
那边翟二公子已经答完了,内侍引了李春芳出去。
要说明朝的会试,通常考三场,每场考一道核心大题。
第一场是重头戏,考三道“四书题”,出自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,要求写三篇八股文,这是最关键的考核。
第二场考五道“五经题”,出自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易》《春秋》,要求写五篇八股文或论体文。外加一篇应用文,就是诏、诰、表等。
第三场考一道“策问”,写一篇时务策。
至于天子亲自主持的殿试,就不考四书五经了,前头已经考够了。
殿试只出一道策问,不来虚的,这是实务,涉及治国、吏治、民生、边防等等。
毕竟进士是做官的,不是让你搞研究的。而且县令多是举人,进士基本上起点就是知府,怎么也是中高级领导了,掌握的是大事和方向。
会试的题目由主考官拟定,一般也有多个方案,让皇帝在其中选一选。
殿试题目也是翰林院提前拟定数道,皇帝也可自行出题。
早年朱厚熜还在上颇为用心,并不选择翰林院呈上来的题目,而是自己授意大学士根据自己的心意拟定。
今日时间紧急,而且为了避嫌,礼部的人也不适宜再牵涉其中。
身为太子的老师,沈坤高拱也暗示需不需要自己先给拟个方案来?
“我就不能自己出题么?”
高拱哄着说:“殿下年纪还小呢,四书五经未曾读完,也不能接触过政务啊。”
沈坤也说:“这治国、吏治、民生、边防,太子自然会慢慢接触的。”
作为东宫先生,教导太子快两年了,你知我、我懂你。他们知道太子聪慧,远胜于同龄人。
李睿:惭愧,本来就不是同龄人。
那几个东宫伴读,诗书上最通的当属小严公子严绍庭了,也是家学渊源,毕竟祖父是进士。可听说读写,太子都胜过小严。
关键是,太子他还不爱上课,真是人比人、气死人。
可太子再聪颖,也就是一个八岁少年,让他出殿试的题目,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。
坐下之人,可都是万里挑一出来的。就是翟二翟三,也是苦读圣贤之书几十年,普通的问题考不了他们。
李睿却说:“我就直接问他们,能给大明带来些什么。”
面试的时候,问你能为公司带来些什么,不就是常规的问题么。
“殿下,这策论不能这么问。您得问个具体一些的问题。”
好说好说,李睿立刻说:“那问他们,如何赚钱充盈国库?”
高拱沈坤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