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虽然小,但他不傻。这件事是板上钉钉是严嵩干的嘛。
利高者疑,谁要搞首辅,那当然是次辅了。
搞倒了翟首辅,严嵩就升职加薪了。
他暗中指示人弹劾翟銮,甚至选择在琼林宴这样的大场合上搞事,就是要把这件事无限放大,绝对不能被压下来。
严嵩是小人无疑,翟銮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后来查的清清楚楚,就是他威逼利诱乡试会试的考官,将他两个儿子都捧成了进士。
狗咬狗啊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纵然不想管事的嘉靖,也不能容许他们在自己手下上蹿下跳,搞出这许许多多的花样来,一定会想法子给他们解决了。
李睿倒是更关心别的,他搓搓小手,激动啊、就要看到张居正了——这可是张居正啊!
本来以为要等到嘉靖二十六年、才能见到太岳大人,没想到咱们提前见面了。
三人依次走进来行礼,右边一个少年,最年轻最好看的,自然就是张太岳了。
此时的张居正还没到留美髯的时候,面如白玉,一双眸子黑白分明,眼神却透出几分远超年龄的坚毅。
果然是个美男子!
李睿压制住心中溢于言表的激动之情,狠狠掐了自己一把,收敛地点了点头:“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。”
一时之间,张居正很是受宠若惊。
徐阶立在稍后的位置,看着这少年,也不禁露出慈爱的微笑。
湖广张居正么,他略知一二。看着这般惊才绝艳的少年,也仿佛在看着从前的自己。
羡他少年正得路,有如扶桑初日升。这要是他的儿子就好了。
这种场合,太子不适合对这一个年轻人狂舔,李睿移开目光,看了看王世贞和李春芳,也夸了两句、心中啧啧。
众所周知,《金瓶梅》的作者兰陵笑笑生到底是何方人士,几百年了一直是未解之谜。
怀疑的对象少说有七八十个,这两位都在其中。
尤其是王世贞,头号大嫌疑人。
毕竟以文中老练文笔,大概率不是无名之辈,当时能叫的出来的文化人就都被怀疑上了。
西门庆的原型、有说是咱们小阁老严世蕃。严世蕃号东楼,还有个小名叫庆儿。
严家父子权倾朝野之时,王世贞的父亲对严党不满,被严家陷害入狱被杀。
所以,严家于王世贞有杀父之仇有仇。王世贞本就睚眦必报的,铁定要使出十八般武艺编排,让严家遗臭万年。
李睿:……我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,到底是你们谁写的……
言归正传,先办正经事,太子正色道:“今日,孤亲自出题,绝无偏袒。”
有内侍呈上笔墨,他摆手:“直接回答就是。”
会试是笔试,殿试就面试呗,让你们都好好听听,更加一目了然。且笔试容易作假,给你们上上强度。
礼部尚书张璧忍不住说:“殿下,这五个人一起现场作答?先来后到,这可……”
“一个个来呗,没到的先在隔壁等着就成。”
还有人要提出异议,他翻了个白眼:“再不成,五人现场无领导小组面试,每个人自由发言、辩论?”
“殿下,殿试未曾有这样的先例……”
李睿似笑非笑:“现在是殿试么,会试殿试不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么。”
他的目光扫了扫二翟,“这不就是诸位大人万里挑一,严格程序,选出来的人才吗?”
礼部的人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张尚书只好说:“那就依殿下的意思,还是一个个来吧……”
辩论?那不乱成一锅粥了。
太子让他们先抽签,一个个来,张居正抽了最后一个。
李睿嘿嘿,果然是天选之子,随便抽个签都能压轴出场。
翟二率先出场,另外四人被带到隔壁的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