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节 受托人现
只恨没有纸笔将后半句写了出来,韩凌重又念了一遍,卿陶陶还是不太明白。
还是江檐生有办法。
“方不负”。
“春和”。
“景明”。
卿陶陶看着江檐生念一个词,弯曲一根手指,再念,再弯,再念,再弯。
“三个人!这是三个人的名字!”卿陶陶开心的叫了出来。
“嗯,我也只是大致猜测。”
“肯定没错!”卿陶陶一脸崇拜的看向江檐生,“这国家严选的脑袋,就是好使。”
一旁的韩凌见到卿陶陶垂涎地看着江檐生的头颅,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半点羡慕的情绪。
江檐生不自在的挪动脖子,不太能接受卿陶陶对他脑袋的虎视眈眈,“如果这碑文显示成立,那么是不是也能说明,之前道具坟的符合条件还是存在,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而已?”
卿陶陶一想,还真是这么个道理。
受托人或许能躲起来,但是死者的坟墓不可能就消失。按照惯例,她出现的地方,只能是坟茔所在。
所以,还是应该就在这紫竹林里。
“这个就交给我吧。我来找你之前呆过的地方。”韩凌大包大揽,“你们就在这儿站着别动了。”
卿陶陶和江檐生想起来,军营里不是有种斥候之术,可不就是寻迹追踪的独门绝活?
只是不曾想,韩凌竟然也会。
于是,二人乖乖的站好,不再走动,不再添乱。
大约过了快一个时辰,终于听到韩凌隐约的招呼声,“往西南这边过来,有发现。”
韩凌发现了一截断竹。
“这谁干的?好大一根。可惜了。”卿陶陶看见这几乎是一路走来,最粗壮的一个竹身,就是她两个手掌都不能合围的大小。
竹身只有两小节,黑紫的近乎墨色,关节处,隐隐泛光,光滑如铁,像是岁月磨上了包浆。
树木可以通过年轮来看大小,竹子,卿陶陶不会,但打第一眼,就知道这肯定是一株蛮有年纪感的植物。
那裂了几道细细的纹路,像老人的手背,像干涸的河床,满是经历与沧桑。
那凹陷进去的条痕,沉寂无声,执着坚毅,像在不甘的最后诉说。
“这,没人动它的话,它怕最后是要成精的。”卿陶陶很是惋惜。
韩凌瞥了她一眼,没好气的说:“你看它现在像什么?”
像什么?卿陶陶看见这竹身,就算被切割开,也笔直的矗立在地面。
“墓碑。”江檐生冷不丁的一句话,让卿陶陶后背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。
韩凌:“对,像不像墓碑?”
卿陶陶突然觉得这紫竹林一点也不美好,韩凌的问话更是阴森得可怕。
江檐生蹲下身,仔细的查看,地面一块长条状的区域,明显比别处要凹陷下去一些。虽然也覆盖有一层深浅不一的落叶。
江檐生干脆直接上手扒拉。
卿陶陶好奇的也凑近过来。
片刻后,落叶散开,一层薄薄的泥土下,一张灰白的面庞露出了轮廓。
然后,冷不防照了个正面的卿陶陶华丽丽的晕了过去。
……
“唯愿君心似我心,方不负春和与景明……”
一声一声的倾诉,不停地在卿陶陶耳边重复。
“别念了!”卿陶陶大叫一声,坐了起来。
“施主醒了?”一个年轻的和尚正好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靠近床边。
“你要干嘛?”卿陶陶警惕的一把抓起身上的被子,做出防备状。
年轻和尚温和的笑着,将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,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施主既是已醒,这药不喝也罢。”
卿陶陶这才发现,这是在寺庙的客堂之中,那墙上挂着的大大‘佛’字,好像生怕她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一般。
抬眼再一看,窗塌前坐了两个人,不是江檐生和韩凌又是谁?
二人正好整以暇的笑着看向自己。
“那个,”晕倒前的记忆慢慢恢复过来,卿陶陶略有些尴尬,“你们听说过低血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