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的。”秋闲梦也存了不少食物，连带上小女孩的那份，她这里还剩了不少。

宁衔日眼尖，在队伍里看到了依旧裹着毯子的王平安。

他带着黎宿晓走过去，手刚拍上王平安的肩膀，王平安便触电似的抖了两抖。

“是、是你们啊。”王平安两手拽着毯子边，回头后虚弱地开口。

宁衔日笑着问他：“你那里食物还够吗？”

王平安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你之前提醒过我，所以我食物留了不少。而且我原本在家里就屯了不少东西。”

除去一些莫名腐烂变质的，王平安要喂饱自己还绰绰有余。

宁衔日安下心：“那就好，今天保安不在，应该不会分发食物了，早点回去吧。”

黎宿晓透过人群看向空无一人的保安亭。

他总觉得，保安的消失和诞妄有一定的联系。

＊

今天，是在副本里的第五天。

黎宿晓一觉睡醒，觉得身心舒畅，回想起来这两天好像就是一场梦。

他呆坐在床上，长发凌乱。

“我怎么会，怎么会看到那么诡异的东西。”黎宿晓扶着额头，“居然还把土豆当成眼睛给吃了？”

没有检测仪，但黎宿晓也能猜到自己的异常值应该是降下来了，过去几天发生的一幕幕在眼前无比清晰。

还好不是真的吃了眼球，不然黎宿晓一定要去医院洗洗胃。

黎宿晓忍不住捂着脸，没想到自己异常值升高后精神那么不正常，还好有宁衔日帮他。

不过，黎宿晓想到了在秋闲梦和鹿洲身上看到的异象，想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，但宁衔日倒没变得很奇怪，好像只有身上出现一点点香气。

［黎宿晓……］

空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，黎宿晓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。

“诞妄？”黎宿晓问道。

［是我。］声音从背后响起，［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，我是来向你告别的。］

黎宿晓不怎么意外，但他仍有疑惑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他问道。

［诞妄，这就是我，一个不合常理的存在。］

“你也认识我？”黎宿晓还是觉得自己的熟人未免也太多了，现在连个不知名物种也认识自己。

［是我单方面认识你。］

诞妄并不打算说太多：［如果你记忆恢复，我或许能透露给你更多。］

事实上，诞妄也听到了黎宿晓和秋闲梦的对话。

TA认为应该尊重黎宿晓，等黎宿晓记忆恢复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之前的那件事。

毕竟，诞妄第一次接触黎宿晓比秋闲梦还要早很多很多，虽然是自己单方面的接触。

黎宿晓已经不觉得意外了，他问道：“你昨天说可以把我送出副本，那现在呢，还可以吗？”

诞妄感受了一下，才回复：［我可以试试。］

“那，”黎宿晓手撑在脸侧，露出一个笑，“把这个副本里的人全送回现实呢？”

［……］

诞妄久久没有回话，黎宿晓也觉得自己的要求似乎有点过分，他没说话，开始打理自己的头发。

这并不是黎宿晓突如其来的想法。

这五栋公寓楼原本就是副本吞噬了现实里的五栋楼。

霞平、弋宁、燕西……现在的现实已经是一片混乱，有多少人等着他们的父母、儿女、朋友回家。

等这个副本结束，只有寥寥几个调查员能活着离开副本。

那副本里的其他人呢？他们原本只是生活在各地的平凡人，他们原本生活安乐平和，他们不该永远留在副本里。

黎宿晓并不是泛爱主义者。

他只是觉得，不该让副本影响普通人的正常生活。

“没有办法就算了。”黎宿晓也不想强人所难，勉强诞妄。

［有。］诞妄才回复他，［我有办法，但是我做不到。］

“需要什么条件？”黎宿晓问道。

［你的异能。］

诞妄说，［需要你的两个异能。］

黎宿晓挑了下眉，没想过诞妄连他有两个异能这件事也清楚。

［我已经破坏了这个副本，掐断了和＊＊的联系，原本只要等副本结束你们就能出去。］

诞妄声音飘渺。

［但副本里的其他人我救不了，这只能靠你。］

［如果靠你的异能的话，一定可以做到。］

“为什么要这样帮我？”黎宿晓总觉得这个叫“诞妄”的似乎太过无私了，对他简直是有求必应。

［我说过了，是我要谢谢你，是你帮助我在先。］

虽然黎宿晓并不记得，也并不清楚那些掩盖在黑雾下的事，但诞妄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得。

TA仍要说那句，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