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王昶被裴屿背回清风门临时的岩穴大本营时,原本压抑沉闷的洞穴瞬间沸腾了。
“王昶还活着活着!这家伙命真硬,竟然真的活着回来了!”幸存的弟子们围了上来,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王昶在石床上缓缓睁开眼,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重锤一寸寸敲碎过一般,识海中更是一阵干涩的刺痛。他暗自惊心:“这‘太虚酣睡’到底是什么品阶的招式?怎么抽调灵力时像个填不满的黑洞?”
“臭小子,别不知好歹。”扇灵那老气横秋的声音在脑中响起,带着几分严厉,“记住了,这招‘太虚酣睡’以你现在的修为是越级强行催动。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,否则不仅是脱力,严重时经脉逆转、修为退步都是轻的!”
王昶心头一凛,忍着经脉的枯竭感,从怀中摸出一枚色泽圆润的养元丹吞下。随着一股温热的药力化开,他苍白的脸色才勉强恢复了几分血色。
抬头望去,正对上荀悠悠投来的目光。看到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二师姐虽带血迹却依然傲立,王昶心中一暖,撑起身体打了个招呼:“二师姐,能看到你没事,真好。”
荀悠悠那对冰冷的眸子在触及王昶的一瞬,竟真的缓和了几分,她轻轻点了一点头,虽然没说话,但那神情已是前所未有的温和。
“嘿!你小子!”裴屿大步跨过来,一巴掌拍在王昶肩膀上,嗓门洪亮,“你那把扇子使得可真绝了!那大招一出,漫山遍野的灵兽跟喝醉了酒似的,呼噜声比雷都大,连我都差点跟着睡过去。厉害,真厉害!”
王昶嘿嘿干笑两声,摸了摸鼻尖:“我也没想到这招动静这么大,真是侥幸。”
“什么侥幸,这次若非你那一扇子定乾坤,我们想打败云纹宗少说也要折损过半。”裴屿正色道,眼中满是感激。
王昶却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,他叹了口气,目光忧虑:“云纹宗虽然退了,但剩下的血魂教和天剑崖那帮人,才是真正的硬骨头,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。”
话音刚落,被随手丢在枕边的传音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发出一阵阵刺眼的红芒。
王昶心中咯噔一下,迅速抓起传音石,林玉涵焦急得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回荡在寂静的洞穴中:
“王昶!你在哪?救救我们……血魂教那帮疯子追杀过来了!我哥哥为了护我,已经受了重伤……我们快撑不住了……”
这段带着断续喘息声的求救,让空气瞬间凝固。
王昶面色沉凝,立刻将林玉涵兄妹遇险的消息分享给了众人。
“血魂教!”荀悠悠的月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,杀气盈眶,“他们既然想杀个干净,那我们就比比谁的命更硬。林家兄妹也是我们清风门的内门弟子,不能不救。立刻动身,赶紧走!”
裴屿提起黑木长棍,目露凶光。
虽然王昶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体内的灵力也才恢复了三四成,但他没有任何犹豫,伸手捞起太虚之扇,眼神冷冽地站了起来:“我也去。这笔账,总要跟血魂教算清楚。”
一行人化作数道流光,在幽暗的地底通道中急速穿梭,直奔求救讯息发出的血腥源头。
战场边缘,碎石飞溅,血气冲天。
王昶赶到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林玉涵那张娇俏的脸庞已被血污覆盖,呼吸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;林浩仰面倒在血泊中,生死未卜;范统浑身布满狰狞的刀伤,全凭一股狠劲在苦苦支撑。
而在最前方,两道身影如中流砥柱,死死挡住了血魂教的攻势。一人白衣胜雪,横笛于唇间,箫声凄厉如鬼泣;另一人半裸上身,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,拳风过处空气轰鸣。
“那是谁?”王昶低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