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二师姐的表现更令人惊艳。她虽然身形轻盈如燕,但在硬碰硬的瞬间,那柔弱的手腕中爆发出的力道竟能与刘诚平分秋色。
“你值得我拔第二把剑。”
荀悠悠清冷的声音穿透了锵鸣声。她左手虚空一抓,一柄泛着清冷月光的短剑——月剑,悄然入手。
土剑主防与压制,月剑主杀与极速。
双剑在手的荀悠悠,气息瞬间暴涨。她化作一道残影,在刘诚密不透风的阔剑防御下,硬生生拉出了一道银色的弧线。
刘诚眼神凝重,大喝一声,周身血气化作一头狰狞的血色猛兽虚影,试图做最后一搏。
“轰——!!!”
最后一记交手,擂台中心的青石板被彻底掀起,烟尘遮蔽了视线。
当一切归于平静,刘诚半跪在地上,左肩到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,玄铁阔剑断成两截。而荀悠悠立在原地,嘴角溢出一缕鲜红,手中的月剑已经崩碎成了光点,土剑也布满了裂纹。
“荀悠悠,胜!”
执事长老宣布结果时,声音都在颤抖。
这是本次大比最惨烈的一战。二师姐虽是惨胜,但她那单薄的背影此刻在所有弟子眼中,比那些密宗怪物还要可怕。
“都打疯了。”王昶看着二师姐强撑着独自走下擂台,感受着怀里渐渐恢复的一丝凉意,心中暗忖,“前三十名……果然没有一个是善茬。”
紧接着进行的,是另一场备受瞩目的“阵师”与“蛮修”的较量。
叶衍此时神色肃穆,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云淡风轻。立在他对面的,是密宗弟子中以肉身横练著称的张莽。
张莽人如其名,浑身肌肉虬结,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暗红色的秘法纹路。他一上场,甚至没有动用法器,仅仅是双脚一踏,擂台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。
“叶师兄,你的这些花架子,对我没用!”
张莽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咆哮,顶着漫天落下的灵力流光,像一头蛮牛般撞向叶衍。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金属般的色泽,寻常的术法打在上面,竟只能溅起一串火星。
叶衍眼神沉静,手指如幻影般在胸前划动。那尊星陨棋盘悬浮于空,每一枚落下的棋子都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仿佛在丈量天地。
“十方俱灭,八卦锁龙!起!”
随着叶衍最后一枚棋子稳稳落在乾位,整个擂台瞬间亮起夺目的阵法光纹。
张莽的动作猛地一滞。他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,每一寸移动都要消耗数倍的力气。
“开!”张莽狂吼,全身血气爆发,试图以蛮力冲破阵法的束缚。
叶衍此时脸色潮红,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。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棋盘上,强行稳住阵脚。棋盘上的棋子飞速旋转,演化出山川大泽的异象,将张莽死死压制在阵法核心。
那是一种极致的较量:一方是能撞碎山岳的蛮力,一方是能困锁乾坤的阵道。
由于灵力消耗过大,叶衍的身体微微颤抖,但他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。他在极限中控制着阵法的每一个节点,硬生生将张莽这位密宗高手困得动弹不得。
这一幕,让一直忙于政务、刚刚回到观赛台的元政眼神微动。
他看着在阵法中挣扎却始终无法脱困的张莽,又看了看那虽显疲态却掌控全局的叶衍,难得地露出一抹赞许的神色,微微点点头:
“虽是内门的练气出身,但这阵法造诣已得三昧。灵力调度有度,心性坚韧,还是很不错的。”
身旁的长老们见掌门亲自点名表扬,纷纷露出惊异之色。在元政眼里,能得到一句“不错”,那便是真正进入了他的培养名单。
最终,张莽在阵法的连绵压制下,气力耗尽,虽然浑身并无明显外伤,但神识与体力已到了崩溃边缘,不得不低头认输。
“叶衍,胜!”
至此,前三十强的席位,王昶、二师姐荀悠悠、叶衍等一众好友悉数占据。
尽管每个人都带了伤,灵力也几乎枯竭,但他们站在台下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后的狂热。
筑基丹,稳了!
而接下来,就是那决定前三名归属、甚至决定谁能获得那件传闻中“元神法器”的最终决赛。王昶感受着经脉中正在缓慢平复的灵力,目光望向了剩下的几名密宗核心弟子,心中杀意与战意并存。